第250章 芒种的镰刀与天轨的刻度(1/2)
芒种这天的清河镇,天刚蒙蒙亮,东荒地的麦田就响起了簌簌的声响。赵猛举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率先走进麦田,金黄的麦秆在他身前纷纷倒下,穗子碰撞的声音像串细碎的铃铛。“开镰喽!”他喊了一声,声音划破晨雾,惊醒了田埂上打盹的青蛙,呱呱声此起彼伏地应和着。
林澈背着竹篓跟在后面,篓里装着水壶和干粮,苏凝蒸的玉米饼还带着余温。他弯腰捡起一束掉落的麦穗,麦芒刺得手心发痒,却透着股踏实的痒——这是忙活了大半年的滋味,像母亲缝补衣裳时,针尖穿过布料的那点疼,疼过之后就是妥帖。
“林先生,你看我割得快不快!”小石头攥着把小号镰刀,踮脚割着最矮的麦秆,布偶被他别在腰间,绒毛上沾着麦糠,星纹透过金黄的碎屑闪着微光。他割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额头上的汗珠滴进泥土里,溅起细小的土花,“王婆婆说,芒种要‘忙种’,割了麦子就得种玉米,地里不能闲着!”
苏凝提着个竹篮从镇上赶来,篮子里是刚腌好的黄瓜条,酸脆爽口,最能解乏。她把黄瓜分给蹲在田埂上歇脚的乡亲,墨玉在腕间泛着淡金的光,指尖拂过麦茬时,断口处竟渗出些细密的水珠,像是麦子在流泪,又像是在道谢。“东荒地的墒情正好,”她望着翻耕过的土地,土块被晒得酥松,“割完麦赶紧种上玉米,过三天准下雨,正好让种子喝饱水。”
灵犀玉在林澈怀中轻轻发烫,玉面投射的星图上,清河镇的光点被一层锋利的金光包裹,金光中漂浮着无数镰刀、锄头、种子的虚影,顺着地脉的纹路向四周延伸,与沉星谷的牧鞭、定慧寺的锄头、北境的渔叉相连,在星图上织成一张密集的刻度网。网的节点处,标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是播种的日期、收割的时辰、作物的行距,像天轨在给万物记着精确的账。
“是天轨在划刻度呢。”林澈望着星图,指尖划过那些数字,“芒种是一年中最忙的节气,收麦、种豆、插秧,哪样都耽误不得,天轨就用这些刻度提醒咱们,啥时候该下镰,啥时候该撒种,一分一秒都错不得。”
日头升到头顶时,麦田已经割出大半,露出褐色的土地,像块被掀开一角的金毯子。赵猛的媳妇带着镇上的妇女们送来午饭,大铁锅支在田埂上,里面炖着豆角炖肉,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引得孩子们直咂嘴。“快趁热吃!”她用粗瓷碗给众人盛饭,“吃完了好干活,下午争取把这亩地割完!”
王婆婆拄着拐杖来送饭,篮子里是刚蒸的菜窝窝,掺了新麦面和荠菜,咬一口满嘴清香。“我年轻时,你爷爷割麦比赵猛还快,”她坐在石头上给小石头擦汗,“那时候没有镰刀,用石刀割,一天也割不了半亩地,哪像现在,一把镰刀能顶三个人的力。”
孩子们围在铁锅边抢着吃肉,阿宝举着块带筋的肉跑来跑去,说是要给布偶也尝尝。小石头把自己的菜窝窝掰了半块给布偶,认真地说:“你也累了吧?吃点垫垫肚子,下午还得帮我看麦捆呢。”
苏凝蹲在田边,翻看着农书。书上说芒种的“芒”是指有芒的作物,“种”是指播种,一收一种间,藏着天地循环的道理。她忽然指着远处的玉米地:“你看那刚播下的玉米种,埋在土里的深度都差不多,这就是天轨的刻度——深了出不来,浅了经不住晒,不多不少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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