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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学宫论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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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瞬而至。

辰时尚差一刻,求真殿外已聚满了人。

学宫弟子、各方教习、闻讯赶来的散修、各大宗门的代表,乃至几位白发苍苍、平日深居简出的学宫博士,皆汇聚于此。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粗略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千之众。

人群中有兴奋的期待,有冷静的审视,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也有纯粹的好奇。更多的,则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散心态——管他讲得好坏,反正今日之后,又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那位昆仑来的顾思诚,据说在灵山无遮法会上与三位禅师论道,连彼岸禅院的明镜法师都赞他‘慧根深种’。”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学子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窗道。

“何止!”另一人接话,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还听说,大雷音寺的智海方丈亲自给他作保,小须弥山和彼岸禅院也都派了罗汉随行。佛门三寺联合作保,这可是三千年来头一遭!”

“切——”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什么慧根,什么作保,不过是个外来者,仗着佛门撑腰,想在神洲招摇撞骗罢了。科学修仙?闻所未闻!我看啊,就是故弄玄虚,欺世盗名!”

说话的是个年约五旬的修士,身着太上道宗外门执事的服饰,语气中满是轻蔑。

“王执事此言差矣。”一个清朗的声音插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位身着星辰阁服饰的年轻女修,正是星澜。

星澜面色平静,语气却不软不硬:“晚辈在青洲、澜洲之时,曾与昆仑诸位有过数面之缘。他们行事如何,晚辈不敢妄断,但若说‘欺世盗名’——王执事可亲眼见过他们讲学?可亲手验证过他们的理论?”

那王执事面色一僵,讪讪道:“这……这倒没有。”

“既没有,便妄下断语,恐非修道之人应有的审慎。”星澜淡淡道,转身离去。

那王执事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星辰阁虽不及太上道宗势大,但星澜毕竟是长老亲传,不是他能招惹的。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议论声又起。

“星辰阁的人怎么替昆仑说起话来了?”

“你不知道?听说那位楚锋楚道友,在青洲论剑会上与星澜道友有过交集,还一起在澜洲探过险呢。”

“哦——原来如此。”

窃窃私语中,各种猜测满天飞。

而在人群的另一角,几个不起眼的身影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灰布衣衫,混在散修堆里,毫不起眼。但那偶尔抬起的目光中,却透着与寻常散修截然不同的冷锐。

那是御气宗的暗探,以及丹霞派的眼线。

他们藏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将每一句议论、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反应,都默默记下。

求真殿内,又是另一番气象。

九十九根“问道木”为柱,撑起灵云为顶、星辉为幔的澄明空间。这些问道木采自神洲极东的“悟道林”,每一根都生长了万年以上,天然蕴含静心明性的道韵。此刻九九八十一根齐聚,彼此共鸣,竟在殿内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场,让人一踏入便觉心神俱静。

殿内无墙,四围流动的符文光幕随念变幻。此刻幻化成星空为幕、山河为席的浩瀚景象——头顶是缓缓流转的周天星斗,脚下是徐徐铺展的九洲山川,置身其中,恍如立于天地之外,俯瞰苍茫。

前排玉座上,七位学宫博士已然端坐。

皆是元婴后期乃至巅峰之境,分掌阵法、丹道、符箓、剑术、史论、天文、地理七门。他们神色静穆,目光深处透着审视——那是常年治学、求真、辨伪之人独有的目光,温和,却锐利如刀。

其后三千蒲团,座无虚席。

从稚气未脱的筑基少年,到气息沉凝的金丹菁英,再到几位隐于人群中的元婴期老修,人人眼中皆燃着期待与好奇。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不停翻看着手中记录着顾思诚此前言论的玉简。

更外围,以水镜术投射的虚像区,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散修、小宗代表,乃至凡人中的饱学之士。

博闻城风气流衍,但凡守规矩,贩夫走卒亦可闻道。此刻那些平日里只在市井中讨生活的凡人,也踮着脚尖、伸长脖子,透过水镜术投射的光幕,好奇地望向求真殿内的景象。

这将是他们离“大道”最近的一次。

左侧首位,祭酒孟守拙端坐于特设的玉台之上,神色淡然,手中轻抚那卷紫金竹简。他今日换了一身紫金色的儒袍,头戴高冠,衬得整个人愈发威严庄重。

文载道立于一旁,目光不时望向殿门,袖中的手指轻轻掐动,似在推算时辰。

右侧前排,空藏法师率佛门使团十人端坐,双手合十,默默诵经。他们身后,隐隐有淡淡的佛光流转,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稍后处,星文真人带着星澜静坐,面带微笑,目光中满是期待。星澜的目光则时不时扫向殿门,似乎在等什么人。

另一侧,云虚子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深处却透着审视。他身后站着几名太上道宗的弟子,其中一个年轻的,正是那日在迎客峰上面露不忿之人,此刻面色虽仍有些别扭,却已收敛了许多。

辰时差一刻。

殿内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辰时正。

殿门缓缓打开。

七道身影,并肩步入殿中。

当先者一袭月白道袍,衣袂飘飘,面容清俊而目光澄澈。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看不见的韵律之上,不急不缓,不卑不亢。

正是顾思诚。

身后六人,同样身着月白道袍,气息各异却浑然一体,宛如一座移动的阵法——

赵栋梁,气息沉凝如山,目光锐利如刀;

林砚秋,温婉如玉,眸中却有慧光流转;

楚锋,清冷如剑,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

沈毅然,沉稳内敛,目光深处有雷芒隐现;

周行野,厚重如大地,每一步都仿佛与地脉共鸣;

陆明轩,温和如春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清润了几分。

七人同行,七种气息,却浑然一体,仿佛一座行走的阵法。

满场目光,如潮汇聚。

那目光中有探寻,有猜疑,有期盼,亦有毫不掩饰的冷意——尤以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学究为甚,他们看向顾思诚的眼神,恍如观瞻擅闯圣坛的化外蛮夷。

顾思诚神色宁定,目不斜视。

他行至殿中央,先向祭酒孟守拙方向微一颔首,又向空藏法师、星文真人、云虚子等各方代表一一点头致意,最后,向在场所有人,环视一礼。

这一礼,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既无初来者的怯懦,也无成名者的倨傲。

文载道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而后,顾思诚独自登上殿中央的讲台。

讲台是一方悬空的“悟道石”,石面光洁如镜,可映心绪。相传这块悟道石是学宫初代祭酒当年讲学所用,三万年下来,不知承载了多少智慧的火花。

顾思诚立定,身后星幕自转,山河图于足下铺陈。

满殿寂静。

落针可闻。

顾思诚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那些期待的脸、审视的脸、敌意的脸、好奇的脸。

他在那张张面孔上,看到了太多东西——

有那日迎客峰上对他怒目而视的太上道宗年轻弟子,此刻眼中敌意未消,却多了几分“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的审视。

有那位在人群中替他说话的星辰阁女修星澜,此刻正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鼓励。

有那位在恒洲并肩作战过的慧明法师,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如深潭。

有那些年轻学子,眼中燃着渴求的光芒,如同旱地盼甘霖。

也有那些老学究,目光冷峻,仿佛随时准备起身驳斥。

更有那些藏在人群深处的暗探,冷眼旁观,等待记录一切可用的信息。

三息之后。

顾思诚收回目光。

抬手。

于虚空中,轻轻一点。

灵光绽开。

万千细碎的光粒自他指尖涌出,如星河流转,在殿宇内飘散、聚拢、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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