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夏至的回响与秩序的涟漪（上）（2/2）

压力最大、也最让人揪心、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依然是陈水生，他几乎已经处在了精神彻底崩溃、灵魂出窍的边缘，严重的睡眠剥夺、巨大的心理压力、对自己能力的深深怀疑和极度的恐惧，让他精神恍惚迷离，常常看着书就眼神发直，瞳孔散大无光，喃喃自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支离破碎的胡话，甚至有一次在深夜的、闷热难当的水房里，对着水龙头里哗哗流淌的、带着铁锈味的自来水，无声地、剧烈地、如同癫痫发作般颤抖和哭泣，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回到母体的胎儿，李叶发现后，心中大骇，强行把他拖回宿舍，用湿毛巾擦拭，给他灌了盐水，守了他整整一夜，寸步不离，生怕这个脆弱的灵魂在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消散。

李叶同样在这片知识的、令人绝望的、如同地狱熔炉般的暴风雪中奋力挣扎、搏杀，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足以将灵魂都点燃的灼热和足以将肉身都碾成齑粉的、毁灭性的巨大压力。 他深知，这场期末考试，是对他整个学年、乃至整个大学生涯前期所有努力、汗水、坚持和隐忍的、最残酷无情的、最终的、决定性的审判，其成绩将直接、无可逆转地决定他未来的道路、人生的轨迹，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侥幸，必须全力以赴，必须榨干最后一滴潜能，必须战而胜之，必须活下去！

他再次拿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如同百炼精钢般的意志力和近乎冷酷的、精密到秒的、如同最严酷刑罚般的自律，制定了一份更为精细、更具毁灭性攻击性的“期末考试最终生存与反击作战计划”，并以其非人的坚韧、高效到燃烧生命的、如同精密战争机器般的学习方法，严格执行，不容一丝差错。

* 时间管理压榨到生命本源： 他将每天的时间分割成以20分钟为单位的、更残酷的“死亡冲刺钟”，并赋予每个“冲刺钟”明确到具体章节、具体知识点、具体题型、甚至具体解题步骤的任务目标。凌晨三点，当宿舍楼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和滚烫的闷热中时，他便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悄然起床，用早已不冰的、带着体温的自来水狠狠泼脸，驱散最后一丝昏沉和濒死的倦意，然后到宿舍楼顶那片被烈日烤得滚烫、此刻却略有凉意的空地，或是图书馆后那片被晒蔫的、散发着植物腐败气息的小树林，进行雷打不动的、如同苦行僧自虐般的晨读和背诵，与逐渐亮起的天光和苏醒的蝉鸣赛跑。上午、下午、晚上，所有时间都被严格分配给不同的、如同狰狞巨兽般的科目，进行高强度、高密度、如同狂风暴雨般的习题演练和知识梳理，中间只留出极短的、用于如同机械进食般解决生理需求的喘息时间，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岩浆中跋涉。

* 学习方法深化到灵魂烙印： 他不再满足于听懂和会做课后题，而是追求对知识本质的、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深刻到刻入骨髓的理解和主动建构。对于抽象到令人晕眩的概念，他尝试用多种方式、从多个角度、甚至用自创的、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和图示进行阐述，并在脑海中构建出动态的、立体的物理图像；对于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几欲放弃的推导，他不仅一步步跟推，确保每一步都如同呼吸般自然，还疯狂地挖掘其背后的数学思想渊源和物理意义本质，试图触摸到公式背后的“灵魂”；他建立了更详细、更系统、如同作战沙盘般的知识框架思维导图和错题本，定期进行无死角的、如同刮骨疗毒般的复盘，如同最敏锐的猎犬般寻找知识漏洞和思维断点，然后进行饱和式的、毁灭性的针对性攻击，直至彻底歼灭。

* 寻求合作与有效求助到不择手段： 他与李向东、刘志强等基础尚存、思维未死、同样在挣扎求生的同学形成了更紧密的、如同末日求生小队般的、背靠背作战的学习小组，经常在课后或晚上那短暂而珍贵的喘息时间，一起讨论那些令人望而生畏、仿佛不可战胜的难题，不同的、濒临枯竭的思维碰撞，偶尔能激发出意想不到的、如同黑暗中火星般微弱的、但足以救命的一丝灵感。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如同天堑般的、令人绝望的难题，他也不再有任何犹豫、羞怯和自尊，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厚着脸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去办公室请教那些面色冷峻、要求严苛、但或许握有一线生机的任课老师，不弄懂、不征服誓不罢休，哪怕被斥责、被冷眼。

* 心态调整与健康维护到苟延残喘： 面对如同海啸般涌来、似乎永无止境的难题和挫折，他努力维持着一种近乎冰冷的、机械的平和心态，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必须完成的、残酷的生存挑战，焦虑和恐惧毫无意义，只会加速死亡。他通过每天傍晚那半小时的、如同发泄般、榨干最后体力的剧烈奔跑，来暂时逃离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呼吸着滚烫但至少新鲜的空气，让如同灌了铅、快要沸腾爆炸般沉重的大脑获得片刻的、奢侈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休息。他强迫自己注意饮食，哪怕毫无食欲，也如同完成任务般吞咽食物，并竭力保证每天不足四小时的、支离破碎的、充满噩梦的睡眠时间，虽然依旧严重不足，且质量低劣，但力求每一分钟都能让身体和灵魂得到最卑微的修复。

这个过程异常艰苦，是对人类意志力极限的、最残酷的、最非人的终极挑战。常常在闷热得如同蒸笼、汗水如雨般滴落的深夜里，手脚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麻木刺痛，头脑因过度运转而嗡嗡作响、如同有无数只烧红的铁锥在里面疯狂搅动，几乎要炸裂，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如同鬼画符般蠕动、令人作呕的公式和符号，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恶心和灵魂出窍般的虚脱，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但李叶凭借着重生带来的、如同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心智，和远超凡人的、如同机器般不知疲倦的毅力，硬是顶住了这令人窒息的、几乎要将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魂都彻底碾碎、焚毁的巨大压力。他享受着这种攻克一个个看似不可能攻克的堡垒后，那如同攀登绝顶、在濒死边缘瞥见一缕天光般的、极度虚脱又极度兴奋的智力愉悦，和那种用血与火换来的、扎实到融入生命的成长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近乎悲壮的满足感。

在这段高度紧张、几乎与世隔绝的、如同地狱熔炉最深处的、终极的复习期里，李叶与孙晓梅的接触，也因为共同应对这场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的终极考验而变得更加频繁、深入、如同血肉相连，那种基于共同命运、在绝境中相互扶持、相互依偎、互为最后精神支柱的战友情谊，在沉重的、令人绝望的、仿佛下一刻就会一同毁灭的压力下，显得格外珍贵、温暖、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彼此照见的、微弱的、但绝不熄灭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