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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说服朱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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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朱棣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阴冷、邪恶、带着时光错乱气息的黑气!这黑气在他头顶形成一道模糊的、与顾明远有几分相似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同时,他腰间佩戴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龙纹玉佩,“咔嚓”一声碎裂,一股更浓烈的黑气从中涌出,与虚影融合,直扑向离他最近的冰洁!显然,这是顾明远留下的最后保险,一旦有人试图强行唤醒朱棣的真实记忆,便会触发,进行最后的反扑与灭口!

“小心!” 刘杰惊呼。

距离最近的梓琪反应最快,她一直戒备着。在那黑气虚影扑出的刹那,她已拔剑!

“铮——!”

冰晶长剑出鞘,清越剑鸣响彻大殿!剑身之上,七色光华流转,山河虚影沉浮,浩瀚正大的山河社稷之力勃然而发!

“邪祟安敢!”

剑光如匹练,并非斩向黑气虚影(那可能会伤及朱棣),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赤黄色光幕,如同最坚实的堤坝,拦在了冰洁与黑气之间!

“嗤嗤嗤——!”

黑气撞上山河光幕,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光幕剧烈震动,但终究将其牢牢挡住。黑气虚影发出不甘的尖啸,试图绕过光幕。

“水灵天华,净化!” 新月的水灵珠光华亦至,湛蓝光芒如同最纯净的圣水,冲刷向那黑气虚影。黑气遇之即消融,发出“滋滋”声响,虚影迅速变淡。

趁此机会,梓琪左手掐诀,一缕精纯的时空灵力(得自破解逆时珏封印后)如丝如缕,悄无声息地绕过黑气,没入朱棣眉心——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把钥匙,轻轻触动那被“忆魂玉”残片和新月净化之力削弱了的记忆枷锁最脆弱的一点!

“呃啊——!” 朱棣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双眼猛地瞪大,无数混乱的画面、声音、情感在他脑海中爆炸开来!真实的记忆与被篡改的认知疯狂交战!

终于,在一声仿佛灵魂碎裂般的无声轰鸣后,朱棣眼中那层顽固的阴郁与浑浊,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属于那位开拓之主永乐大帝的清明、锐利,以及看清真相后的震怒与……一丝后怕的惊悸。

黑气虚影在梓琪的山河剑气与新月的净化之力下,彻底烟消云散。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朱棣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众人紧张的目光。

良久,朱棣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也有些摇晃,但那属于帝王的威严与气度,已经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目光复杂地扫过殿内众人——重伤的刘杰,持剑而立、气息凛然的梓琪,手持宝珠、清冷如月的新月,昏迷的若岚,悲戚的冰洁,还有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李太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刘杰身上,声音沙哑却清晰:“刘杰……你,受苦了。”

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刘杰虎目含泪,重重叩首:“陛下!臣……万死!”

朱棣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梓琪和新月,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你们……便是揭破顾明远奸谋的义士?”

“参见陛下。” 梓琪和新月微微躬身。此刻的朱棣,给她们的感觉已然不同。

朱棣点了点头,又看向冰洁,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愧疚:“你的冤情,朕……已知晓。顾明远……好一个顾明远!” 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李太监,眼中寒光四射:“李伴伴,你,很好。”

李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奴才都是受了顾明远的蒙蔽啊!”

“拖下去,严加审问!凡与顾明远勾结者,一律彻查,严惩不贷!”朱棣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果决。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哭嚎求饶的李太监拖了出去。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记忆刚刚恢复,头脑依旧混乱,还有许多事情亟待处理。但首先……

“刘杰,”他看向这位忠诚却饱受折磨的旧臣,“将你所知,顾明远之阴谋,一五一十,详细奏来。还有,”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若岚和虚弱的冰洁,“传太医!不,去请太医院院正,再派人去白云观请张天师!务必救治这两位姑娘,还有刘爱卿!”

“另,”他顿了顿,眼中锐光重现,一字一句道,“即刻拟旨:召郑和、解缙、黄淮等一应因海事遭贬斥之臣,火速回京!重启下西洋诸事宜,交由太子与户部、工部、兵部详议,速呈章程!凡涉顾明远案之冤屈,着三司会审,从速从重平反昭雪!”

一连串的命令,有条不紊,掷地有声。那个被阴霾笼罩、做出错误决断的帝王似乎正在远去,而那位雄才大略、意欲开疆拓土的永乐大帝,正在重新掌握他的权柄与方向。

梓琪和新月对视一眼,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最艰难的一步,看似已经迈出。但她们知道,顾明远虽倒,其党羽未清,朝中暗流依旧汹涌,而被囚禁的真正冰峰、生死未卜的肖静、还有顾明远那可能尚未完全停止的“归墟”计划……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而此刻,最重要的,是先稳住眼前的局面,救治若岚。

观风殿内,灯火通明,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激荡的微澜与淡淡的、由水灵珠净化后留下的清新气息,混杂着龙涎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太医署的院正已被紧急召来,正与白云观的张天师一同在偏殿为昏迷的若岚诊治。冰洁得到了妥善安置,服下了安神的汤药。刘杰也被扶下去紧急处理伤势,换上了干净的衣袍,只是脸色依旧蜡黄,强撑着精神。

朱棣坐在龙案后,换了一身常服,内侍奉上的参汤他只略沾了沾唇便放下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眉宇间那份深重的疲惫与刚刚挣脱精神枷锁后的余悸犹存。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殿中肃立的梓琪和新月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敏锐。

殿内除了他们三人,只有两名眼观鼻鼻观心、如泥塑木雕般侍立在角落的老太监,那是真正跟随朱棣多年、绝对可靠的心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朱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龙案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梓琪。”朱棣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与这位新月姑娘,皆非池中之物。此番为朕,为大明,出生入死,揭破奸谋,朕心甚慰。大恩不言谢,朕自有封赏。”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然,朕观你二人眉宇之间,忧色重重,杀气隐现,方才应对朕的问询时,亦偶有神思不属。绝非只因顾逆之事,或是担忧那位重伤的若岚姑娘。你们……另有心事,且是关乎生死、迫在眉睫的心事。”

梓琪心头微震,与新月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这位刚刚从记忆迷障中挣脱的帝王,其洞察力与直觉,果然惊人。

新月微微垂眸,水灵珠在她掌心温顺地旋转,湛蓝光华柔和内敛。梓琪则深吸一口气,知道在如此人物面前,遮遮掩掩反而不智。她上前半步,抱拳躬身,声音清晰而坦荡:

“陛下明鉴。确有一事,如鲠在喉,关乎臣一位挚友之生死,亦牵涉另一潜在之敌。”

“哦?讲。”朱棣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浓厚的兴趣。

“臣之挚友,名为肖静。”梓琪抬起头,眼中闪过痛惜与决绝,“她为人至诚,曾于危难中多次相助我等。此番臣等追踪顾明远,亦得她在外围策应。然,就在不久前,臣收到密讯,肖静她……不慎落入另一对头手中。此人名唤林悦,来历神秘,行踪诡谲,手段狠辣,其目的不明,但与顾明远似非一路,或许……所图更大。”

朱棣眼神一凝:“林悦?朕未曾听闻朝中有此名号。”

“此人非朝堂之人,更似江湖隐修,或与某些上古遗秘有关。”新月轻声补充,她的声音带着水灵珠特有的清冷与说服力。

梓琪继续道:“林悦留下讯息,约定今夜子时,在未来一处冰原见面。言明若臣按时赴约,或可商谈肖静之事;若臣不至……肖静性命难保。”她的拳头微微握紧,“此乃阳谋。臣不得不去。”

“所以,”朱棣缓缓接口,目光锐利,“你强闯宫禁,拼死揭破顾明远,既是为国除奸,拨乱反正,亦是为了……抢在子时之前,解决此间大事,好腾出手去救你的朋友?甚至,”他看了一眼偏殿方向,“你最初计划,或许只打算带刘杰与那苦主冰洁前来,并未料到会卷入如此深的地宫之战,更未料到顾明远之女会倒戈,以及那位若岚姑娘会为你挡下致命一击?”

句句诛心,直指要害。梓琪坦然承认:“陛下所言,正是臣之初心。臣确曾作此想,尽快面圣陈情,借助朝廷之力或陛下威名稳住大局,便抽身前往断魂谷。至于小满姑娘倒戈相助,若岚姑娘舍身相救……实出臣之意料,亦令臣深感……愧疚与责任更重。”她提及若岚,声音低沉下去。

朱棣默然片刻,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了变,似乎在快速权衡。殿内灯火跳跃,映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庞。

“子时……冰原……”他喃喃重复,抬眼看向梓琪,“此刻距子时,已不足两个时辰。你方才激战地宫,强闯皇城,又与顾明远残留在朕身上的邪术对抗,消耗定然不小。新月姑娘亦需照看重伤同伴,刘杰与冰洁更不堪战。你待如何前往?单枪匹马,赴这分明是龙潭虎穴之约?”

“纵是龙潭虎穴,臣也必须去。”梓琪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如铁,“肖静因我之事落入敌手,臣不能弃之不顾。此约凶险,臣自知。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须为之。此乃臣之私谊,亦是臣之道义。”

“道义……”朱棣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他见过太多为利而来、为权而往的臣子,如此纯粹为友赴险的刚烈与担当,在庙堂之上已是罕见。

“陛下,”新月此时也开口,声音柔和却坚定,“梓琪姐姐非是莽撞之人。我虽需留在此地,以水灵珠之力助张天师稳定若岚姑娘伤势,但亦可分出一缕本源水灵,助梓琪姐姐恢复元气,涤荡疲乏。再者,”她看向梓琪,两人眼神交汇,默契自成,“我们已有约定,她先赴约周旋,我待若岚姑娘伤势稍稳,便即刻前往接应。冰原之约,未必没有转圜之机,林悦指名要见梓琪姐姐,或许所求并非单纯杀戮。”

朱棣的目光在新月和梓琪之间来回扫视,看到了一种超越言语的信任与羁绊。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女子,连同那昏迷的若岚、悲苦的冰洁、忠耿的刘杰,他们之间构成的,是一个迥异于朝堂党争、利益勾连的、以情义与信念为纽带的奇特团体。

朱棣沉吟着,他刚刚挣脱顾明远的精神控制,对这类超乎寻常的力量与阴谋格外警惕。一个顾明远已几乎动摇国本,再来一个莫测的林悦……

“你的朋友,自然要救。”朱棣终于做出了决断,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力度,“你为大明立下大功,朕不能坐视你的挚友陷于危难。然,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帝王有帝王的权衡。此刻,顾明远虽败,余党未清,朝局未稳,朕亦初醒,不宜大张旗鼓调动兵马,以免打草惊蛇,或令那林悦狗急跳墙。”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梓琪:“朕可以予你便利。第一,朕会密令九门提督及京营,今夜于断魂谷周边三十里内,明松暗紧,设下暗哨,封锁消息,但暂不进入谷中,以免刺激对方。若事有不谐,你可发信号,朕的人会在最短时间内接应,或至少为你阻截外围,防止对方有大批伏兵。”

“第二,朕准你调用宫中秘库的几样疗伤、回气的珍稀丹药,张天师那里若有适用的符箓法器,亦可酌情取用。务必以最佳状态赴约。”

“第三,”朱棣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朕要你活着回来。不仅要带回你的朋友,更要带回关于这个‘林悦’的一切消息。此人潜伏暗处,擒你挚友为质,其志非小。朕需要知道,他到底是谁,想要什么,与顾明远之事又有何关联。这,算是朕给你的另一个任务。”

梓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朱棣的安排,老辣而周全,既给了她实际的支援,又保持了朝廷的体面与灵活,更将探查林悦的任务自然交托,可谓一举多得。这份帝王心术与担当,让她不得不心生几分敬佩。

她单膝跪地,抱拳郑重道:“臣,领旨!谢陛下成全!必竭尽全力,救回肖静,查明林悦底细,回报陛下!”

新月也盈盈一礼。

“起来吧。”朱棣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笑意,“记住,子时之约,凶险莫测。一切以周旋、探查为上,保全自身与友人性命为要。若事不可为……朕准你便宜行事,即便暂时虚与委蛇,朕亦不怪。”

这最后一句,已是极大的信任与宽容。

“去吧。朕会让张天师尽力救治若岚姑娘,也会派人保护好刘杰与冰洁。你,安心去做你该做之事。”朱棣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挣脱精神控制、处理突如其来的巨变、做出这些决断,消耗了他大量的心力。

梓琪与新月再次行礼,悄然退出了观风殿。

殿外,夜风更冷。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梓琪摸了摸怀中朱棣赐下的丹药瓶和新月渡入她体内的一缕精纯水灵,感受着那清凉气息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暗伤与疲惫。她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断魂谷所在的群山阴影。

肖静,等我。

林悦……无论你想要什么,我来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向着宫外,向着那未知的凶险之约,疾驰而去。身后,新月站在殿宇的阴影下,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双手紧握水灵珠,默默祈祷。

而观风殿内,朱棣缓缓睁开眼,对身边的心腹老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老太监领命,无声退下。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皇城的风波暂平,另一场暗夜中的交锋,却才刚刚拉开序幕。

观风殿内,灯火已将燃尽,天边透出蒙蒙的青灰色,长夜将尽,晨曦未至。朱棣屏退了左右,待梓琪出门准备后,只留新月一人在殿中。梓琪已服下丹药,调息片刻,带着朱棣的密令和新月的嘱咐,先行一步出宫,去做赴约前最后的准备。殿内只剩下帝王的沉静与女子周身若有若无的淡淡水汽。

朱棣的目光落在新月身上,少了之前的审视与帝王威压,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凝重。“新月姑娘,”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低沉,“你方才言道,那林悦指名要见梓琪,其志非小,或与上古遗秘有关。朕虽初脱桎梏,亦知这世间有凡俗武力难及之处,有方外之人所谋甚大。顾明远以邪术乱朕心神,几近颠覆国本,此等教训,朕刻骨铭心。”

新月微微颔首,水灵珠在她掌心安静流转,湛蓝光华映着她清丽而沉静的侧脸。“陛下明鉴。林悦此人,行踪诡秘,手段莫测。擒肖静而不杀,反以之设约,其所图者,恐非梓琪姐姐一人,亦非简单仇怨。依民女浅见,其目标或与梓琪姐姐身负之能、抑或与其所牵连之因果有涉。”她略一停顿,似在斟酌词句,“且其约见之地——断魂谷,阴煞汇聚,却非其老巢。民女斗胆推测,此约恐非终结,或为……探路之石。”

“探路石?”朱棣眉峰微挑。

“是。”新月语气肯定了几分,“林悦欲借此次会面,试探梓琪姐姐虚实,评估我等实力与决心,更甚者,或想确认某样东西、某条线索是否在梓琪姐姐手中。待其目的达到,无论成与不成,其真身或真正巢穴,恐不会暴露于断魂谷。故而,梓琪姐姐此行,危机重重,却也可能是……唯一深入迷雾、接近真相之机。”

朱棣站起身,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逐渐褪去的夜色,沉默良久。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针对他个人意志乃至帝国根基的阴谋,对于任何潜在的、超乎寻常的威胁,都抱有极高的警惕。林悦,一个比顾明远更神秘、可能也更具威胁的存在,像一片阴云,悬于未知之处。

“依你之见,梓琪此去,凶险几何?胜算几分?”朱棣背对着新月问道。

新月如实回答:“凶险,十之八九。林悦既敢设约,必有倚仗。断魂谷地形险恶,易设埋伏,且其功法路数不明,难以预估。至于胜算……”她轻轻摇头,“若仅梓琪姐姐一人,正面冲突,胜算不足三成。然,梓琪姐姐机敏果决,更兼赴约意在周旋、探查与营救,非必死战。加之陛下允诺的外围暗助,及民女稍后前往接应,或可将凶险降至六七成,救出肖静姑娘、探得些许线索,尚有可为。”

“六七成……”朱棣重复着这个数字,转过身,目光如炬,“那么,之后呢?若林悦真身不露,线索指向他处,譬如……你方才提及,可能关乎‘上古遗秘’,其巢穴或隐于蛮荒绝域,譬如……北方酷寒之地?”

新月眼眸微动,并未惊讶于朱棣的敏锐联想。冰洁曾隐约提及,其弟冰峰被囚之处似与极寒有关,而林悦所擒肖静,亦是冰灵根修士。“陛下圣明。民女确有推测,林悦之根基,或与极北苦寒之地有关。寻常修士难抵其酷寒,且天地灵气稀薄紊乱,乃天然屏障。若其巢穴真在彼处,寻常兵马乃至一般修士,皆难深入。”

朱棣走回龙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方冰冷的镇纸。“所以,即便梓琪今夜能全身而退,救回肖静,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战场,可能在万里冰原。”

他抬起眼,直视新月:“你们必须去。”

新月迎上他的目光,并未立刻回答。她明白朱棣话中的含义。这不是询问,而是基于帝国安全、基于清除潜在巨大威胁的考量,做出的判断。林悦的存在,如同另一把悬于大明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放任不管,后患无穷。

“陛下,”新月声音平稳,“民女与梓琪姐姐,确有深入探查、了结此患之心。肖静乃我们挚友,此为其一;林悦行事诡谲,所谋者大,恐非善类,此为其二;更兼……”她顿了顿,“民女师承略有渊源,曾闻北方冰原深处,或有上古遗留之动荡,关乎天地气机平衡。若林悦之活动与之相关,则非独大明之患,亦可能扰动更广。”

朱棣眼中精光一闪。他听懂了新月的未尽之言——这已非单纯江湖恩怨或朝堂倾轧,可能涉及更高层面的力量与平衡。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朕准你们前往。”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不仅准,朕会给予你们一切可能的便利。但有两个条件。”

“陛下请讲。”

“第一,”朱棣竖起一根手指,“冰洁姑娘与那位重伤的若岚姑娘,必须留在大明,留在朕的眼皮底下养伤。”他语气不容置疑,“冰洁姑娘身世凄苦,其弟尚未救出,她心神损耗极巨,非静养不可。那位若岚姑娘,为救梓琪身受致命创伤,性命虽被张天师以秘法吊住,但体内死气盘踞,心脉受损,需以特殊法门徐徐图之,更离不开灵气充沛之地与高明医者随时看护。朕已下令,由张天师亲自负责诊治,太医院倾力配合,所需药材,不计代价。她二人留在此地,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对你们前往冰原最大的支持——无后顾之忧。”

新月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朱棣所言确是实情。冰洁需要安稳环境平复创伤,更需要等待救弟的时机;若岚的伤势,绝非寻常药物可医,需要张天师这等精通医道与符箓之人的持续救治,还需借助皇城大阵汇聚的灵气滋养。带她们前往危机四伏、环境恶劣的冰原,无异于害了她们。

“第二,”朱棣竖起第二根手指,神色无比严肃,“你们必须活着回来。不仅要带回关于林悦的确切消息,若有可能,查明其目的,化解其威胁。朕不希望看到,顾明远方去,又来个更棘手的林悦。更不希望,朕刚刚欠下的人情,转眼就变成无法偿还的遗憾。”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沉重,“梓琪姑娘性子刚烈,重情重义,此去冰原,险阻重重,你需多提醒她,凡事以保全自身与同伴为先。探查为上,剿灭次之。朕……等着你们凯旋,届时,论功行赏,平反冤屈,甚至寻找冰洁姑娘的弟弟,朝廷都可鼎力相助。”

新月深深一福:“民女谨记陛下嘱托。必当竭尽全力,助梓琪姐姐周全,探查林悦虚实,以报陛下信任之恩,亦为天下除一潜在祸患。”

朱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放松。“如此便好。具体事宜,朕会安排得力之人与你们对接。你们先行准备,他挥了挥手,“去吧。替朕转告梓琪,朕……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也告诉她,她那位昏迷的朋友,朕会让人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人看着。”

“民女代梓琪姐姐,谢陛下隆恩。”新月再次行礼,悄然退出了观风殿。

殿外,天色已微微发亮,晨曦将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新月驻足片刻,望向梓琪离去的方向,又望向偏殿(若岚所在),最后望向北方那不可见的、仿佛亘古寒冷的冰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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