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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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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一落地就是团宠。

尤其是五子,开头还一脸嫌弃,结果抱上就撒不了手了。小丫头尿他一身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要不是沈妤非要带娃走,他差点收团团当关门弟子。

临走那天五子脸拉得比谁都长。嘴上说着

"别回来了

",可沈妤心里清楚——他哪舍得不来见团团?每次小丫头软乎乎喊一声

"师叔

",他那表情,心都要化了。

这会儿团团乖乖窝在沈妤怀里,江云庭看得眼眶都热了。

"弟妹!你这人真是……这种事都能瞒三年!服了你了!

"

他冲沈妤竖了个大拇指,哭笑不得。

沈妤红着脸,抬眼看向黎霄云:

"霄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要是让你知道团团在,你肯定忍不住跑来大山谷。战场上刀光剑影的,你得一百分的心思全放在那件事上才行……

"

黎霄云眼眶颤着,打断了她的愧疚。

"妤儿……这、这是咱们的……女儿?

"

沈妤含泪点头,嘴角却弯着:

"嗯。小名团团。大名留给你取,还没起呢。

"

黎霄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他手抬起来,又怯怯地缩回去。

他怕自己身上的杀气重,怕手掌太糙,怕胳膊太硬——他不知道该怎么抱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当爹。

黎霄云整个人僵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沈妤凑到团团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小丫头那双亮得发光的大眼睛一直就没从黎霄云身上挪开过,听娘亲这么一嘀咕,立马脆生生喊起来:

"爹爹!爹爹——

"

团团笑得甜丝丝的,一边喊一边把那双白胖软糯的小胳膊伸出来:

"爹爹抱!

"

这三年,沈妤几乎逮着空儿就跟团团念

"爹爹

"这俩字。

她还专门给团团画过一张黎霄云的小像。

虽说她画工实在一般,但那神韵倒还抓得挺准。

后来团团每次看到那幅画都会指着说:

"这是团团爹爹。

"

这会儿画里的人活生生站在跟前,小丫头一点没认生,一下就认了。

而且她心里还偷着乐——真人比画上好看太多了好吗!

团团一头扎进黎霄云怀里,黎霄云整个人跟块木头似的,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搂。

最后还是沈妤手把手教着,才算把闺女稳稳抱住。团团抬手就往他脸上摸。

"爹爹,你哭啦?

"

黎霄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慌得一批,想抬手擦又怕把孩子摔了。

沈妤赶紧摸出帕子,凑过去替他抹了抹脸。

"霄云,开心不?

"

她轻声问。

黎霄云嗓子眼跟堵了棉花似的,哽着答:

"开心。妤儿,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让你受委屈了,我……我真不是东西。

"

沈妤直摇头:

"打住。你在外头刀口舔血的时候不也苦得要命?这三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咱俩谁也别说谁了,行不?

"

黎霄云低了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行。

"

沈妤笑弯了眼,整个人靠进他怀里,一家三口抱得紧紧的。

团团小手这儿摸摸阿娘的脸,那儿摸摸爹爹的脸,小嘴咧得都合不拢。

"团团,我是你爹。你好呀,头回见面,以后……咱们慢慢处。

"

——

再说江云庭回了家,一肚子酸水没处倒,跟司甜说他也想要个闺女。

一个软乎乎、甜滋滋、乖得让人心化的小丫头。

司甜看他跟看神经病似的:

"你今天吃错药了?

"

江云庭嚷嚷开了:

"凭什么黎老弟和他媳妇头胎就抱个闺女!?不行,我也要!我非得生个这么乖的小棉袄不可!

"

司甜从他这一通胡言乱语里好半天才捋出头绪来。

"弟妹?天哪,你说的是沈妤!?沈妤回来了!?还生了女儿!?你别逗我!江云庭你没骗我吧!?

"

确认消息属实之后,司甜差点当场冲出门去,拉上林美婷和司可就要往黎府跑。

江云庭一把拽住她:

"今儿就算了。弟妹一路赶回来累得够呛,人家一家三口正腻歪呢,咱别去当电灯泡。

"

"过两天等她们娘俩歇过劲儿来,你们再去也不迟。

"

司甜心里猫抓似的,但江云庭说的在理,只能硬生生按捺住。

不过她一个人激动算怎么回事?转头就去找林美婷和司可,非得先把这消息抖出去不可。

——

天擦黑,黎府里安安静静的。

沈妤洗完澡出来,瞧见黎霄云还坐在床上逗团团玩。

她走过去,笑着问:

"这下觉得真了?

"

黎霄云一抬头,见她头发湿漉漉披在肩后,身上那件衣裳薄得厉害。

他喉结一下就紧了,不自觉滚了两下。

"嗯。

"

沈妤瞅见他眼神不对,脸刷地就烧了起来。

小别胜新婚,有些事俩人心照不宣。

但再急也得先把闺女哄睡了不是。

团团本来就乖,一看见娘亲出来,立马爬起来摇摇晃晃扑过去。

沈妤一把接住,把小丫头往怀里一拢,晃了两晃,嘴里哼唧了几句不知什么调儿,团团没一会儿就睡得呼呼的。

沈妤轻手轻脚把她往床里头挪了挪。

在大山谷的时候娘俩一直睡一块儿,刚回来要是硬给分出去,小丫头准闹腾。沈妤打算慢慢过渡,先让她跟着大人睡。

黎霄云巴不得。

他错过了闺女出生到现在所有的日子,心里亏欠得不行,正愁没地方使劲儿呢,能睡一间屋正好让他多瞅瞅。

团团一睡着,沈妤刚直起身,就被黎霄云一把捞进怀里。

"妤儿,你这丫头瞒得我好惨!说吧,想怎么赔?

"

沈妤扭了扭身子转过去,仰着脸冲他笑:

"那你说说,想怎么罚?

"

黎霄云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盯着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看不够。

"小没良心的,你明知道我想你,想得觉都睡不着。

"

沈妤红着脸,先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霄云,这三年,我天天想你。你呢,想我没?

"

她说的

"想

",当然是那个意思。

黎霄云嘴角一挑,低头凑到她耳边,哑着嗓子回了句:

"你说呢?

"

话音没落,嘴就直接堵上去了。

烛光晃晃悠悠,墙上的影子摇来摇去,这一夜,长得没个头……

怕吵醒团团,俩人折腾完之后规规矩矩躺回了床上。

沈妤还窝在他臂弯里喘气呢,突然一拍脑门:

"哎对了,二郎呢?

"

晚饭桌上就没见着人。

这会儿他该十二岁了吧?

长多高了?

黎霄云信里提过,说他功课不错,跟着自己东奔西走也没半句怨言。

而且黎朔州这辈子几乎是黎霄云手把手带出来的,现在赤手空拳能撂倒好几个壮汉,文也行武也行。

娅儿见着了大哥,兄妹俩腻歪得不行。

但她惦记二哥,晚饭时问了两回,两回都被黎霄云岔过去了。

这会儿沈妤非要问个明白。

黎霄云只说:

"放心,他在个安全的地方。过几天就带他来见你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

沈妤虽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信黎霄云。

再说了,那是她亲弟弟!

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像外头人嚼舌根那样,是自己图那个位子。

"行。那……闺女的名字,你想好了没?

"

她的小手在他胸口乱动,跟条小泥鳅似的。

黎霄云一把攥住,放到嘴边亲了亲,才开口:

"温予欢,怎么样?乌乐山深邃,予欢颜亦和。就盼她这辈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别的咱啥也不求。

"

温予欢,予欢。

简单是简单,但听着就喜庆。

寓意也好得很!

可不是嘛,他们家闺女,只要这辈子能欢喜安乐,其他那些破事儿,算个屁。

沈妤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成!

"

"霄云,'团团'这名儿是师父给起的。老人家说,孩子的小名儿越土越好养。这小丫头刚落地那会儿,活脱脱就是个白胖软糯的小饭团,嫩得能掐出水来,可爱得不行……

"

一提起吴老,沈妤嗓子眼就堵了。

"霄云,师父他走了。不过好在三位师兄都在,我如今也算勉强出师了,所以……老人家走的时候还算踏实。睡着睡着就再没醒过来。

"

大山谷上下那几天哭得跟塌了天似的。

五子他们哥仨眼睛肿得跟烂桃子一样。

沈妤身上这身素服,就是打算给师父守足一年孝的。

师父临终前说过,谁都不用守。

可他们四个徒弟还是在灵前整整跪了七天七夜。

如今师父走了三个月,沈妤梦里还老是看见他的模样。

每次醒来,枕头上都是湿的。

她小时候丢了的父爱,是师父一点一点补回来的。

所以师父在她心里,跟亲爹没两样。

吴忠的死,她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到了那一天,还是哭得肝肠寸断。

师父就葬在大山谷,每天有五子他们去上香扫墓,沈妤心里也踏实。

"大山谷那地方挺好的,师父在那儿,能安安心心歇着了。

"

老人家最后那阵子,身边围着的都是他在乎的人。

除了不知道他心里还惦不惦记那位师姐之外。

徒子徒孙全到齐了,连他最疼的小团团也去送了他最后一程。

黎霄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搂着沈妤。

"妤儿,谁都逃不过这一遭。生老病死、聚散离合,活这一辈子谁都得经历,躲不开的。

"

自家那一摊子事过后,黎霄云其实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可一说到吴老,他心里也跟着闷疼。

沈妤吸了吸鼻子:

"我懂。当初我娘病故,你们黎家那场变故,我都看在眼里……可就算明知道是这个理儿,为什么最亲的人走了,心里还是跟刀绞一样?

"

黎霄云低声回了句:

"因为咱这颗心,是肉长的啊。

"

两人谁也不说话,透过窗缝望着外头的月亮。

安安静静待着,挨得紧紧的。

既然一辈子就那么长,那就在这有限的光景里,干点有意义的事,跟最想守着的人,死都不分开。

——

三天后。

沈妤跟着黎霄云,进了大庆的天牢。

里头又潮又暗,大白天都见不着光。

鬼哭狼嚎的动静就没断过,惨叫的、抽噎的、叹气的,混成一片。

沈妤裹着黑斗篷,被同样一身黑的黎霄云牵着,一路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最里头那间牢房前。

"将军,这就是原先那位太子的牢房了。您二位慢慢聊,小的在不远处候着,有事喊一声就行。

"

牢头点头哈腰把人送到,又点头哈腰退了下去。

沈妤好奇地往里瞄了一眼。

那就是先太子?

披头散发、浑身脏得看不出颜色,哪还有从前半点贵气?

说是先太子,其实他才进来个把月。

黎霄云当初逼着皇帝下了罪己诏,皇帝咬着牙认了。

最后不仅把大庆的江山稳住了,黎霄云还把打下来的残地一寸不少全还了回去,连带着把大庆早年丢的伽城也一并送了回来。

这一下,满朝上下谁还敢放半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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