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宝岛电路老工程师被怀疑泄密(1/2)
张京京站在全息投影前,雷射笔的光点在三维网络图上快速移动,每一处停顿都对应著一个令人心惊的关联节点。
“……综上所述,三次污染事件的时间线、技术特徵、人员关联,形成了一张清晰的网络。”他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般精准,“而网络的中心节点,是吴文山。”
投影屏幕上,三个时间点被红线串联:
第一节点:三年前,宝岛电路新竹厂铜污染事故。 吴文山为事故处理负责人,事故最终定性为“供应商材料缺陷”。涉事供应商puretech的专利技术,与本次污染中发现的“温压双响应纳米胶囊”高度相似。
第二节点:五年前,吴浩宇在美国麻省理工的未发表论文。 论文主题正是“纳米级智能材料在微电子製造中的应用”,指导教授david ,此人后来以“技术顾问”身份出现在宝岛电路事故调查中。
第三节点:当下,未来科技材料所试產线污染事件。 污染模式升级为“智能脉衝式”,技术原理与吴浩宇论文高度吻合。吴文山在事件中深度参与,且在污染爆发关键时间点出现异常行为停顿。
三条时间线在空中交匯,最终指向同一个人。
“但动机呢”视频画面中的林薇提问,她仍在宝岛,背景是酒店房间的昏暗灯光,“如果吴工是內鬼,他的动机是什么金钱他退休金丰厚,子女都已成年,生活无忧。政治立场他祖籍福建,父母都葬在大陆,从未参与过任何敏感政治活动。”
周明调出一份新的情报摘要:“关於动机,我们有了新的发现。吴浩宇三年前在美国的车祸,肇事者逃逸,案件至今未破。但安全部门通过国际刑警渠道获得的初步法医报告显示,车祸发生前,吴浩宇的血液中检测出高浓度的镇静类药物成分。”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被下药了”李明哲脱口而出。
“药物成分与fda批准的一款新型抗焦虑药吻合,但剂量远超治疗范围。”周明继续说,“更关键的是,这款药物的主要研发者,是david 妻子的家族企业。”
线索再次收紧。
张京京接话:“如果吴浩宇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那么凶手就有控制吴工的最大筹码,他们可以承诺调查真相,或者威胁公开『真相』,来操控一个失去独子的老人。”
他点击遥控器,投影切换到一个复杂的关联图:“让我们回到技术层面。吴工上午提供的深度清洗方案確实有效,清除了第一波污染。但第二波污染,脉衝式智能污染,需要更高级別的系统权限才能触发。而那个远程关闭氮气覆盖系统的指令,虽然使用了吴工的內部帐號,但登录时的生物特徵认证数据……”
他停顿,调出一组对比图。左侧是吴文山正常登录时的指纹和虹膜数据波形,右侧是污染事件发生时记录的认证数据波形。
“相似度99.7%,但关键的0.3%差异出现在虹膜纹理的第三层特徵上。”张京京放大图像,“经过『小芯』平台的深度分析,这0.3%的差异符合『生物特徵合成攻击』的特徵。也就是说,有人用盗取的生物特徵数据,合成了足以骗过我们二代认证系统的虚擬特徵。”
“盗取怎么盗取的”林薇追问。
周明调出另一份报告:“三个月前,材料所进行了一次员工健康体检,体检机构使用的虹膜採集设备,供应商是一家瑞士公司。我们在审计时发现,该设备在採集后会生成加密的临时数据包,理论上会在二十四小时內自动销毁。但安全团队反向工程发现,设备固件中存在一个隱蔽后门,当採集到特定人员的生物特徵时,数据包会被复製一份,通过设备內置的备用通讯模块,发送到一个境外伺服器。”
“特定人员吴工”
“不仅仅是吴工。”周明面色凝重,“包括张京京博士、材料所的三位项目负责人、以及中央研究院的七位核心专家,所有涉及材料自主化关键岗位的人员,都在『特定名单』上。”
李明哲感到脊背发凉:“也就是说,对手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盗取了关键人员的生物特徵。他们可以选择在任何时候,用任何人的身份进行远程操作,然后嫁祸於人。”
“对。”张京京点头,“但为什么选择在此时启动为什么选择嫁祸吴工我认为,除了製造內部猜疑、拖延我们的材料自主化进程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
他调出美国sia限制清单的发布日期:三天前。
“清单发布,材料危机爆发,內部出现『內鬼嫌疑』,这三件事几乎同步发生。这不是巧合,而是精心设计的组合拳。”张京京的声音冷峻如铁,“他们不仅要限制我们的外部供应,还要从內部瓦解我们的信任体系。而吴工,既是技术上的关键人物,又是情感上的脆弱节点,是最理想的嫁祸对象。”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北京正在沉睡,但地下分析中心的灯光依然明亮。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可怕的结论:敌人不仅在外面,还可能在每个他们信任的人身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薇终於开口,“吴工还在等我下午的谈话。如果这一切都是嫁祸,那他现在可能还蒙在鼓里,或者……正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压力。”
“但我们不能冒险。”周明坚持职业立场,“在生物特徵盗用的完整链条查清之前,吴工依然是最大嫌疑人。我建议立即限制他的所有权限,暂时隔离,进行安全审查。”
“那样会打草惊蛇。”李明哲反对,“如果吴工真是清白的,我们这样对待他,会寒了所有技术顾问的心。如果他是被胁迫的,我们逼得太紧,可能会把他彻底推向对方。”
张京京看向一直沉默的陈醒。从会议开始到现在,陈醒只说了两个字“继续”,然后就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眼神深不见底。
“陈总”张京京试探地问。
陈醒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最后定格在投影上那个复杂的关联图。
“有三个问题。”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第一,如果吴工是內鬼,他为什么要在上午的会议上主动提供有效的清洗方案如果他不说,或者提供错误方案,我们的损失会大得多。”
“也许是为了获取信任,为后续更大的破坏做准备。”周明回答。
“第二,”陈醒继续,“如果吴工是被胁迫的,胁迫者为什么选择现在暴露他盗取的生物特徵可以悄无声息地使用无数次,为什么要在一次污染事件中就暴露这个王牌”
这次没人能立刻回答。
“第三,”陈醒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指著吴浩宇论文的时间点,“五年前,吴浩宇研究纳米胶囊技术时,未来科技的材料自主化项目还没有启动。那时候,谁会预见到这项技术將来能用来对付我们”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手术刀般剖开表象。
“您的意思是……”林薇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关联,可能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部分。”陈醒转身,“吴工可能不是內鬼,但他可能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更深层真相的钥匙。”
他走回座位,下达指令:
“林薇,你按原计划下午和吴工谈话。但谈话內容调整:不再试探,而是直接告诉他部分真相,告诉他我们发现了生物特徵盗用,告诉他他可能被陷害了,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这会不会太冒险”周明担心。
“真正的冒险,是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断。”陈醒说,“如果他是清白的,提前告知能爭取他的信任和配合。如果他是內鬼,我们的直接摊牌会打乱对方的节奏,逼他们提前行动,而提前行动,就会暴露更多破绽。”
他转向张京京:“京京,你那边继续调查污染事件的技术细节,但重点从『谁做的』转向『怎么做的』。我要知道那个纳米胶囊的生產工艺、喷涂技术、触发机制,每一个技术环节,都可能指向真正的幕后黑手。”
“明白。”
“周明,你负责生物特徵盗用的溯源。那个瑞士设备供应商、数据泄露的后门、境外伺服器的真实位置,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內看到完整的技术链和资金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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