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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审判庭的协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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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丽”许砚立刻想到那个傲慢的女人。

“她只是其中一个。”陈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不够。我要名单——执行长、所有直接参与並推动『人鱼计划』的首席研究员和项目负责人、董事会里知情並支持此事的成员。还有……那个叫『阿列克谢』的创始人,如果他至今还以某种形式『活著』的话。”

许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默……这已经不是处理诡异事件的范畴了。这是……系统性、有针对性的……”

“屠杀”陈默再次打断他,直接说出了那个词,“没错。”

“我不需要你审判他们是否有罪。”陈默看著许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求的是——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吗”许砚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那些人……每一个背后都盘根错节,牵扯著庞大的利益网络、政治靠山和武装力量。杀死他们,你会惹上的麻烦,可能比面对最凶恶的诡异还要可怕!那將是无穷无尽的追杀、报復,是整个联邦灰色世界的敌视!”

“麻烦”陈默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討论天气,“我已经惹上了。”

“赵家想要我的命。审判庭一部分人视我为必须控制的隱患。救赎会把我当作需要清除的障碍,或者……值得研究的『素材』。现在,又多了一个波塞冬。”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深海怪物和钢铁平台的照片。

“他们都想要我。”

“而我……”陈默的手,轻轻按在了那张深海心臟器官的照片上,指尖传来纸张冰凉的触感,“我只想要回一样东西。”

“陈曦。”

许砚沉默了。

很长一段时间,屏蔽室里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许砚看著陈默。眼神里闪过挣扎、权衡、恐惧,最终,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奈与决断所取代。

“如果我答应你这个条件……”许砚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协助你进行这样一场……『清洗』。那么,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回不去审判庭了。我將成为叛徒、谋杀犯的同谋、秩序的破坏者。”

“我知道。”陈默点了点头。

“那我为什么还要答应”许砚自嘲般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因为你心里清楚,审判庭——至少你所能调动的这部分审判庭力量——对此无能为力。”陈默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而我能。”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在规则內配合你的『同事』。”

“而是一个敢於跳出规则、与你共同承担罪孽与鲜血的……『共谋者』。”

许砚没有再回答。他走向办公桌,开始沉默而迅速地將桌上所有摊开的档案、照片、文件,分门別类地收拢,重新装回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动作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然后,他按下了屏蔽室左侧墙壁上一个偽装成普通电源插座的隱藏按钮。

“咔噠。”

一小块墙壁向內凹陷,隨即滑开,露出了一个內嵌的武器保险柜。柜子里整齐排列著几把枪身带有暗金色纹路的手枪,以及一些造型奇特、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超凡装备。

“『深渊一號』平台採用多层身份验证与生物识別防卫系统。硬闯几乎不可能。”许砚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看起来很旧、边缘磨损的塑料卡片证件,递给陈默。

“这是五年前,一个因良知未泯而试图逃离波塞冬的中层研究员留下的旧通行证。他没能逃出来,但这东西被他藏在了交接点。证件本身的权限等级不高,但內部晶片记录的身份信息是有效的,或许能帮你通过最初的外围检查。不过要小心,使用它有一定风险,可能会触发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后门警报。”

“至於你要的『名单』……”许砚转过身,正视陈默,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会动用我这些年积累的所有私人渠道和暗线,儘快弄清楚波塞冬核心层的行程规律、常驻地点和安全漏洞。”

“但我有一个条件。”许砚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

“动手的时候,必须乾净利落。”许砚盯著陈默的眼睛,“不要给他们任何发出警报、启动应急方案、或者向外界求救的机会。不要留下能直接追查到我们(或者说你)的明显证据。一旦开始,就必须是雷霆之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彻底终结。”

陈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

许砚不再多言。他从武器柜里拿出一部外壳厚重、带有额外天线的卫星电话,又抽出一张手绘的、標註了密密麻麻符號和路线的第九区沿海地图,一併递给陈默。

“这部电话採用了特殊的加密频段和跳频技术,理论上可以避开大多数常规监控,在屏蔽区內也能保持有限通讯。我会定期通过它,发送我获取到的最新情报。频率和密码写在电话背面。”

“地图上標记了黑礁港沿岸所有可能用於潜入和撤离的路线、潮汐时间、暗流区域,以及几个我事先安排的、相对安全的临时藏身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叮嘱或告別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简单的:“祝你好运。”

“我不需要好运。”陈默接过卫星电话和地图,看也没看就塞进了风衣內侧的口袋。他转身,走向那个打开的武器柜,从里面隨意挑了一把看起来最普通、但握感扎实的暗金色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插进腰后的枪套。

“我需要的是时间。”

“你还有多少时间”许砚在他身后问。

陈默走向暗门的脚步,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一周。”

“够吗”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武器柜后方那条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应急通道,很快,连脚步声也彻底消失,被厚重的屏蔽层吸收。

许砚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屏蔽室里。

他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的安全控制终端前,输入权限密码,调出了本次会面的自动记录日誌——包括门禁记录、內部监控片段(虽然画面因屏蔽层干扰而充满雪花)和音频备份(同样充满了杂音)。

屏幕上弹出红色的確认窗口:

【刪除此次会面全部记录此操作不可逆。】

许砚的手指悬在“確认”按钮上方,停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他用力按了下去。

屏幕闪烁,进度条快速划过。所有与此相关的电子痕跡,都在这一刻被最高级別的格式化程序彻底抹除、覆盖。

从这一刻起,在审判庭第九区临时办公点的官方记录里,就再也没有“许砚专员於凌晨秘密会见过陈默”这回事了。

他將成为一个“不存在”於此次事件中的人。

就像那个被从所有地图上抹去的黑礁港禁区一样。

不存在。

许砚走向屏蔽室角落一面光洁的金属壁板,那里模糊地映出他的倒影。他看著镜中那张苍白、憔悴、眼布血丝、仿佛骤然苍老了许多的脸。

“早就该这样了。”他对著镜中的自己,用一种陌生到连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冰冷而平静的语调,低声说道。

“反正……审判庭坚守的那些东西,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和无能为力中,慢慢死掉了。”

“现在,我不过是提前为自己选好了棺材。”

“顺便……给一个可能会带来毁灭,也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怪物……当个陪葬。”

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张依旧散发著幽蓝冷光的深海心臟照片,仿佛要將那个搏动的恐怖印记刻入脑海。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制服衣领,转身,推开了屏蔽室厚重的正门,走向外面依旧被黑暗和紧张气氛笼罩的临时办公区。

他的步伐稳定,表情恢復了惯常的冷静与克制。

仿佛刚才那场决定命运的密谈,从未发生。

……

与此同时。

在距离第九区临时办公点数十公里外,黑礁港某处废弃的私人小码头。

一艘通体漆黑、喷涂著特殊吸波与视觉隱形涂料的快艇,如同幽灵般静泊在浑浊的、泛著油污的水面上。

陈默的身影从岸边的阴影中走出,无声地登上快艇。

引擎早已预热,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一切出发前的检查,显然都已由“不存在的人”提前安排妥当。

他坐在驾驶位,没有立刻启动。

而是先拿出了那部老旧的粉色翻盖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画面上,陈曦的笑脸依旧。

而在未读信息栏里,一条新的简讯,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发件人依旧是那串无法追踪的坐標编码。

內容只有断续的、仿佛信號极差时传来的只言片语:

【好冷……哥哥……】

【天好像亮了……】

【可为什么……我还是……在黑暗里……】

陈默握著手机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合上手机,將它贴身放好。

接著,他拿出了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就著快艇仪錶盘幽微的蓝光,他用那支黑色的钢笔,用力写下了一行字:

【去深海寻你。

救你出来。

或者——

陪你一起,永远沉在那里。】

笔尖划下最后一个句点,力透纸背。

他合上笔记本,將它和钢笔一同塞进內侧口袋。

然后,他握住快艇的方向舵,推动油门杆。

引擎的嗡鸣声陡然增大,转化为有力的咆哮。

漆黑的小艇如同离弦之箭,劈开浑浊的水面,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跡,向著东方那片被晨雾与阴谋笼罩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海,义无反顾地加速驶去。

而在黑礁港更远处,几艘本该被註销报废、却悄然重新启用的旧式巡逻艇,也在同一时刻,於不同的隱蔽角落,无声无息地解开了缆绳。

它们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如同潜伏的鯊鱼,悄然没入愈发浓重的海雾之中。

航向,隱约与那艘黑色快艇的前进方向,形成了某种鬆散的、保持距离的护卫或监视阵型。

许砚虽然决定將自己从记录中“抹去”。

但在彻底消失、或者迎接最终结局之前……

他还能为这场疯狂的深海之行,做的最后一件事。

就是在陈默身后,儘可能张开一张无形的、脆弱的网。

试图保护他。

或者说。

至少在他失败、坠入深渊的时候……

能有人,替他收殮那可能支离破碎的残骸。

或者……见证那或许石破天惊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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