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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水鬼敲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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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刚过。

第九区上空的黑色雨幕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演愈烈,稠密的雨丝几乎连成了瀑布。

街面的积水已经涨到了大多数普通民居的窗台高度,浑浊的墨绿色液体拍打著墙壁,整个城区看起来不像陆地,倒像一片正在被无声淹没的、绝望的孤岛。

残存的路灯在厚重雨帘后顽强地闪烁著,投下忽明忽暗、摇曳不定的昏黄光晕,这些光线被不断波动的水面反射、扭曲,在建筑物外墙上映照出各种诡异的、仿佛活物般蠕动变幻的虚影。

新华街,一號居民楼,五楼的一户普通住宅內。

王阿姨紧紧蜷缩在客厅那张老旧的布艺沙发里,浑身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她早已换上了最厚的冬衣,甚至裹了一条毛毯,可那股寒意並非来自气温,而是从骨头缝里、从心底最深处渗出来的,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客厅的空调早就被她亲手拔掉了电源——她怕,怕机器运转的冷气,会把外面那些隨著黑雨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吸引进来。

但恐惧本身,似乎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午夜十二点零三分。

厨房里,那个老式不锈钢水龙头,毫无徵兆地……自己转动了。

不是拧开时正常的“哗哗”水声。

而是一种极其沉重、极其缓慢、夹杂著粘稠液体流动与气体挤压的怪异声响,像是一个肺部积水的垂死老人,在黑暗里艰难地、一声接一声地喘息:

“呼……嗬……呼……嗬……”

紧接著,浓稠的、近乎墨汁般的黑色液体,开始从龙头口汩汩涌出。

一开始,王阿姨还以为是楼里老旧的污水管道终於承受不住压力,爆裂反水了。

她心里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庆幸——如果是管道问题,至少还是“现实”范畴內的麻烦。

直到那些从水槽溢流出来、顺著瓷砖地面缓缓蔓延的黑色流体,像是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因为惊恐而撑在冰凉地面上的手指指尖。

不是污水。

是头髮。

很长、很粗、湿滑冰冷的黑色头髮。每一根都粗得像筷子,表面覆盖著某种滑腻的、仿佛深海藻类的粘液,末端那些细小的毛鳞片倒竖著,刮擦过皮肤时,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刺痛感。

这些头髮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黑色毒蛇,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仿佛连通著无底深渊的水龙头口“生长”出来,顺著水槽边缘垂落、堆积、然后向著客厅……蔓延。

“啊——!!!!”

王阿姨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连滚爬爬地从地上躥起,头也不敢回地冲回客厅。

她死死记住了白天在街坊邻居间口耳相传、后来甚至被治安局用简陋喇叭反覆警告的“规则”——不要接触黑雨积水!

不要接触任何从水里出来的、看起来异常的东西!

那个快递员当街“炸开”的恐怖画面,已经成了这片街区所有人共同的噩梦。

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哆嗦著摸出手机,用几乎冻僵的手指,近乎本能地拨通了治安局的紧急报警电话。

“嘟……嘟……餵第九区治安局,请讲。”接线员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和沙哑,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其他接线员急促的应答声。

“救命!救救我!新华街一號楼五楼!我家厨房……水龙头里冒出来好多黑色的头髮!活的!它们会动!在往客厅爬!”王阿姨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新华街一號楼……好的,警情已接收。请保持镇静,待在相对安全的高处,不要接触异常物体。我们已通知外勤第三分队,他们会儘快前往处置。”接线员的回应流程化,但那份“儘快”听起来是如此苍白无力。王阿姨甚至能听到对方在说完这句话后,似乎立刻又接起了另一个更加紧急的呼叫。

治安局……已经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

王阿姨绝望地掛断电话,踉蹌著退到沙发最里面的角落,紧紧抱住自己年仅八岁、因为惊嚇过度而只会低声啜泣的孩子。

她把头深深埋进孩子的颈窝,试图用母性的本能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但耳朵却背叛了她,无比清晰地捕捉著从厨房方向持续传来的、越来越响的诡异声响——

那“呼……嗬……”的声音,此刻听起来,越来越不像水流,反而更像是……有什么体型巨大、隱藏在管道深处的未知存在,正通过那个狭窄的龙头口,贪婪而费力地……吸气。

就在这时——

“砰!咚!咣当——!”

一阵更加刺耳、更加令人心悸的声响,猛地从臥室附带的浴室方向炸开!

不是普通水管因水压变化產生的“嗡嗡”或“咚咚”声。

那是一种极其尖锐的、仿佛生锈的金属管道被某种巨大力量从內部强行扭曲、撑裂时发出的尖啸!

紧接著,是沉闷的、粘稠液体被高速推动、夹杂著固体颗粒摩擦管壁的“咕嚕咕嚕”声,听起来就像某种拥有消化系统的庞然大物,正在黑暗的管道深处……沉重地吞咽。

有东西。

有东西顺著下水管道……爬上来了。

王阿姨虽然看不见,但一种源於生物本能的、对顶级掠食者靠近的恐惧,让她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丟进透明鱼缸里的饵料,正被黑暗深处无数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死死锁定。

就在她精神紧绷到极限、几乎要崩溃的剎那——

“咚、咚、咚。”

她家那扇老旧的防盗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沉重、缓慢,间隔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每一声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厚重的金属门板上,力道大得让整扇门连同门框都隨之微微震颤,簌簌落下陈年的灰尘。

敲门声停顿了大约一秒。

死寂。

然后,又是三声。

“咚……咚……咚……”

单调,规律,带著一种非人的耐心与冷酷。不像是在请求进入,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死亡的倒计时,或者……发送一张无法拒绝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邀请函”。

王阿姨的理智,在这多重恐怖的夹击下,终於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门外的怪物,至少是“可见”的威胁。

而厨房和浴室里那些看不见、却正从她赖以生存的“现代文明血管”(水管)中爬出来的东西,代表著无处可逃的绝境。

两害相权……她寧可面对门外那个!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肾上腺素,给了她一股虚弱的力气。

她猛地从沙发角落里弹起来,赤著脚,踉蹌著扑向大门,颤抖的手伸向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她要打开它!她要衝出去!哪怕外面是瓢泼黑雨,是更广阔的恐怖,也比困死在这个正在被无形之物吞噬的囚笼里强!

指尖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她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僵住。

一个几乎被恐惧淹没的“常识”,如同溺水者最后抓住的稻草,猛地浮现在她混乱的脑海:

敲门鬼的规则。

那个早在“无面之城”之前,就曾短暂肆虐第九区、被记录在早期《人间如狱》章节中的恐怖存在。

开门,是死。

不开门,等到规则时间耗尽,也是死。

唯一的生路,在於“正確的应对”,而那个应对方式……她早已记不清了。恐慌早就碾碎了大部分细节。

王阿姨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方,剧烈地颤抖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整十秒钟,她像一个僵硬的雕塑,只有胸腔在失控地快速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短促而破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窒息。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仿佛再施加一丝一毫的压力,整个人就会像拉过头的橡皮筋一样,“啪”地一声,从內部断裂。

然后……

敲门声,停了。

厨房水龙头里那如同巨兽喘息的“呼呼”声,也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浴室方向传来的金属扭曲尖鸣与沉重吞咽声,同样归於寂静。

前一秒还充斥各种恐怖声响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比喧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寂静。

只有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撞击。

王阿姨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布满血丝,她甚至不敢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生死界限的金属门板。

她在等待。

等待不知道何时会再次响起的敲门声。

等待寂静之后,可能降临的、更加无法理解的恐怖。

然而,直到窗外深沉的夜色开始褪去,天际泛起一层病態的、灰白色的鱼肚光……

直到那笼罩城市整整一夜的黑色暴雨,像被一只无形巨手关掉了闸门,毫无过渡地骤然停歇……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切都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静”。

只有地板上残留的、已经乾涸发黑的污渍,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淡淡的福马林与海腥混合的怪味,证明著昨夜的一切並非噩梦。

——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新华街不到两公里的一处临时徵用的废弃仓库內。

这里被简单改造成了治安局的前沿应急指挥点之一,此刻却只有陈默一人。

他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摺叠桌前,面前摊开著一台处於离线状態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著好几份从治安局档案室“借”出来的、纸质泛黄的旧日怪谈事件记录。惨白的应急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肤色看起来有种缺乏血色的冷感。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如同法医在解剖台前凝视一具复杂的尸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很快,偶尔会骤然停顿,眉心微蹙,像是在脑海中激烈地推演某个极其艰深、违背常理的“医学难题”。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个特殊的“视角”正清晰地同步传递著信息。

那是“敲门鬼”李明的视角。

作为李明的“创造者”与“敘事锚点”,陈默与其之间存在一种超越普通控制关係的深层连结。他不仅能命令李明,更能共享其部分的感知——儘管这种感知经由诡异本身的扭曲滤镜,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非人化的景象。

此刻,透过李明的“眼睛”,陈默“看”到的世界,是王阿姨家浴室下水管道內部的景象。

李明的形態早已脱离了最初的人形,更像是一团由浓郁阴影、断续骨骼轮廓与凝固恐惧情绪聚合而成的、可以隨意变形的怪物。它那两只由阴影构成的手掌(如果还能称之为手掌),正有节奏地拍击著陶瓷下水管道光滑的內壁,发出那规律而沉重的“咚咚”声——这正是“敲门鬼”规则的核心体现:它敲击的並非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生者內心的“恐惧之门”,是心跳的共振,是求生欲与绝望感碰撞的迴响。

而就在李明所在管道的不远处,另一个分支管道內,陈默通过李明的感知,“看到”了另一个正在蠕动的“存在”。

那是一个完全由无数纠缠、蠕动、湿滑的黑色长髮,以及某种半透明、粘稠的未知液体构成的聚合体。形態不定,时而像一团膨胀的海藻,时而又隱约勾勒出扭曲的人形轮廓。

水鬼。

一个陈默在之前的“创作”与“遭遇”中从未记录过的、显然源自这片“无声之海”的低阶深海怨灵。

它正在试图沿著管道“上浮”。

其目的,並非简单地杀死王阿姨——虽然死亡是其规则运行的必然结果之一——而是要对她进行“强制徵召”与“同化”。將这个已经被黑雨浸染、身体乃至灵魂都初步被深海规则打上印记的人类,拖入水的世界,转化为它的“同类”,或者说,转化为那片“无声之海”延伸向陆地的……一部分。

两种截然不同的怪谈规则,在这狭窄、骯脏、瀰漫著异味的城市下水道里,发生了直接的、无声的碰撞与较量。

陈默通过李明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种规则层面的“摩擦感”。

敲门鬼李明的规则核心是“恐惧的仪式性收割”。它製造绝望的困境(敲门),给予虚假的选择(开或不开),然后在目標精神崩溃的顶点,执行其既定的“死亡程序”。整个过程带著一种扭曲的、近乎宗教仪式般的严格逻辑。

而水鬼的规则,则更加原始、粗暴。是“强制拖拽与同化”。它不给予任何选择,不讲任何仪式,其规则本质就是“接触即污染,沉溺即归属”,是物理与精神层面的双重吞噬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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