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创造敲门鬼开始,让恐怖人间复苏 > 第78章 陈默……我欠你一笔

第78章 陈默……我欠你一笔(1/2)

目录

第九区的天空,恢復成了那种灰濛濛的、带著点旧旧的蓝色。

光线从断裂的楼体缝隙里漏下来,像迟到了太久的晨光,终於肯照在这片破败的街道上,照在堆满杂物的巷口,也照在一张张刚刚重新“长”回五官、还带著泪痕与茫然的脸庞上。

哭声还在继续,笑声也夹杂其中,混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人群不再像“无面之城”时期那样,安静得可怕,整齐得诡异。他们会喊自己的名字,会骂脏话,会抱著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痛哭不放,会一遍又一遍地、近乎神经质地抚摸自己的脸颊——好像生怕那张脸,下一秒就又会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掉。

档案室的墙壁在褪色,纸雪在消散。那些原本仿佛无穷无尽的书架,像被一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哗啦啦”地塌陷下来。金色的光幕早已收起,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发热感,像有人刚在这里,用看不见的笔,写完一份足以改天换地的“公开文书”。

林清歌扶著刀,一步一步,从那片正在缓慢塌陷的空间里走出来。脚下踩到的,不再是轻飘飘的纸页,而是真实的碎砖块和尘土。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实在压不住,低低地咳了一声。

徐坤立刻冲了上来,想要扶住她。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整个人就僵住了——像不是摸到了血肉之躯,而是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没有实感的雾。

“队长……”徐坤的声音开始发抖,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慌,“你……你怎么……这么轻”

林清歌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皮肤的顏色很淡,淡得像是被水洗过无数遍,几乎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连骨节的轮廓,都有些发虚、发飘。她用力握紧手中的刀柄,可掌心传来的触感却隔著一层膜,像是在水里握住东西,总有些不著力。

她心里猛地一沉。

但没立刻说话。

她已经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人解释,自己也清楚地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直面空白公章太久,名字被它反覆“对准”过太多次。哪怕最后那份《判决书》彻底剥夺了它的效力,那焚烧过后留下的“余烬”,也会不可避免地落在她身上。

像一层怎么也擦不乾净的、顽固的印泥。

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她往“空白”的那一边拖拽。

许砚踉蹌著跟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胸口工牌上的名字,终於稳定了下来,不再闪烁。只是整个人像被彻底抽乾了力气,虚弱得厉害。他看见林清歌的状態,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隨即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像是不忍细看,又像是……在无声地確认某个最坏的结果。

“余烬。”许砚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规则的……余烬。”

徐坤急得眼眶通红,语速飞快:“余烬余烬还能烧死人吗!能不能处理能不能用黄金收容能不能……有没有办法清除掉!”

许砚摇了摇头。

摇得乾脆,果断,没有任何犹豫——就像他在审判庭的办公室里,签下某份“结案”意见书时的笔触。

“没救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狠狠砸了下来。

徐坤的呼吸一下子全乱了。他像要破口大骂,又像想挥拳打人,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却只是死死地瞪著许砚,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不是专员吗!你不是天天把程序、把规则掛在嘴边吗!你现在就告诉我一句『没救了』就完了!你他妈倒是想想办法啊!”

许砚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解释,想把那冰冷而残酷的逻辑摊开,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只会显得更加无情。

“她被公章『对准』的时间太长了。”许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公章抹除的……是『数据』。但在它落点附近,尤其是被它长时间『锁定』的目標……『存在感』本身,会被持续地削弱、削薄。她一直顶在最前面,顶到最后一刻……那些『余烬』,已经渗透进她的『身份层』了。你现在摸到的……不是她的皮肤在变薄。是她这个人,正在被这个世界……当作『可以忽略』的选项。”

徐坤像被一根无形的冰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低下头,再次看向林清歌。他想把她的样子看清楚,烙印在脑子里,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从她身上“滑开”。

就像眼睛失去了对焦的能力,本能地避开了那片正在“淡化”的区域。

更恐怖的是——

他想喊“林清歌”。

嘴唇张开,喉咙肌肉用力,那个名字明明就在舌尖,清晰无比,刚才还喊过无数次。可此刻,当声音即將衝出喉咙的剎那——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把那三个字,从他舌头上撕了下来。

只留下一个空洞的、徒劳的口型。

徐坤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用力拍打自己的喉咙和胸口,像是要把那被堵住的名字给“拍”出来:“队长!我,我……林……”

林清歌抬起手,轻轻按住了他胡乱拍打的手背。

她的手指,似乎变得更透明了一些,指尖朦朧,像半截即將燃尽的香。

“別拍了。”林清歌甚至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几乎看不见,却异常平稳,带著她一贯的冷静,“你拍不出来的。別把自己拍哑了。”

徐坤的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不想哭出声,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越忍抖得越厉害——像个第一次意识到“大人也会死、也会消失”的孩子,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彻底淹没。

林清歌看著他,语气反而变得更像平时训练场上训人的样子,带著点不耐烦:“哭什么。我还没消失呢。”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却忽然感觉胸口一空。

像有人把她从“主要场景”里轻轻拎了出来,放进了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音”里。

周围那些劫后余生的哭泣声、笑声、呼喊声……突然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她看见有人从她身边匆匆走过,肩膀几乎要擦到她的手臂,可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他们看见的是废墟,是重见的天光,是找回名字后狂喜或悲伤的自己。

他们看不见……一个正在变薄、变淡、仿佛隨时会融进空气里的人。

林清歌心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不是怕死。

她怕的是这种“死法”——你明明还站在这里,呼吸著,看著,感受著。可世界已经开始礼貌地、无声地……將你“跳过”。

许砚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死死盯著林清歌,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的灰败:“开始了……『遗忘』,开始了。”

徐坤发疯一样摇著头,声音嘶哑:“不行!规则三呢!作家写过的规则三!只要还有人记得,就不会被彻底清洗!我们记得!我都记得!”

许砚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规则三,对抗的是公章发动的『彻底清洗』。林队现在遭遇的……不是『清洗』。她是被『余烬』在持续地磨损边界……就像一张纸被火舌舔舐过边缘,火虽然灭了,但烧焦的纸边,还是会继续碎裂、剥落,直到整张纸……碎掉。”

徐坤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比喻。

他只听懂了一件事:林清歌,会没。

会消失。

会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他用力地、几乎是绝望地抓住林清歌的手臂,像抓住一根即將断裂、坠入深渊的救命绳索:“我记得你!我一直都记得!你別……你別走……”

林清歌打断了他。

语气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徐坤,鬆手。”

徐坤的手指攥得更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我不松!”

林清歌嘆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许砚,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许砚,你……也没有办法了”

许砚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

点得很慢,很沉重,像每个动作都耗尽了力气。

“我救不了你。”

说完这句,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像是把自己的无能和狼狈,也赤裸裸地撕开,摊在她面前:“我连我自己……刚才都差点没能保住。如果不是作者写下了那份《判决书》……我们现在,都已经被装进『档案袋』里了。”

林清歌点了点头。

像接受一份再平常不过的伤亡报告。

她转过头,望向远处街道上或悲或喜、混乱却鲜活的人群。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抱著失而復得的孩子又哭又笑。她的眼神很稳,很平静,甚至透出一种奇异的释然:

“值了。”

徐坤的眼泪决堤般往下掉,混著鼻涕,狼狈不堪:“值个屁!队长你別硬撑!你明明……你明明不想这样的!”

林清歌皱了皱眉,声音冷了一点,带著熟悉的训斥感:“我没硬撑。我就是觉得值。你別哭哭啼啼给我添乱子。”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徐坤通红的眼睛,又把声音放软了些,像在交代最后的事:

“你哭……没用。你活著,才有用。”

徐坤死死咬著牙,腮帮子绷出坚硬的线条,像是要把所有哭声和软弱都咬碎,吞回肚子里去。可眼泪还是不爭气地往下砸。

他忽然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许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

“找作家!去求他!官方都低头求他了!他能写判决书,能定规则,他肯定……肯定也能写队长!肯定能把队长写回来!”

许砚的瞳孔微微一动。

这个念头,他也瞬间想到了。但他没有立刻说出口。

因为他比徐坤更清楚——陈默落笔写字,从来不是做慈善。他的每一个字,每一次“改写”,都在暗中收取著难以估量的“利息”。让他出手救人,代价……可能会超出想像。

然而,没等许砚开口,林清歌却先一步说话了。

语气平淡,却像一堵墙,提前把那条“求援”的路给堵死了。

“別求。”

徐坤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为什么不求!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林清歌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任何动摇:“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欠那种能『写』人命的人的情。”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微妙地“淡”了一层。

像这句“我不求”所携带的倔强和独立,本身也在加速被这个世界……“忽略”。

徐坤急得快疯了,声音带著哭腔和怒火:“你现在还讲什么面子!讲什么喜不喜欢!命都要没了!”

林清歌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是面子。是底线。”

她话音刚刚落下。

喉咙深处,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像有一根冰冷的、极细的针,在她的声带上,轻轻挑了一下。

那感觉……熟悉得让她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

红绣鞋。

那条看不见的、连接著遥远某处的“线”……又被拉紧了。

林清歌本能地想抗拒,想切断这种不受控制的“连接”。可她发现自己连集中意念去“抗拒”的力气,都变得稀薄而涣散。她只能用力握紧冰凉的刀柄,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纹路里,眼睛死死盯著脚下那片灰扑扑的地面,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一句:

“陈默……你別……”

她的话没能说完。

声音,卡住了。

不是卡在喉咙肌肉,不是气息不畅。

而是卡在……某种“权限”切换的瞬间。就像有人不由分说地拔掉了她自己的“麦克风”,然后,不由分说地,插上了另一条线路。

许砚瞬间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扫向虚空:“他来了。”

徐坤猛地抬头,像溺水將死之人终於看见了岸边,声音里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作家!是作家!”

林清歌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但流淌出来的,却不再是她自己沙哑而疲惫的声线。

那声音偏低,平稳,带著一种事不关己般的冷淡,和一种……懒得解释的锋利。

“我听见了。”

陈默的声音,藉由她的口,再次落在这片废墟之上。

话音响起的剎那,周围的风,似乎都停顿了一瞬。连远处人群隱约的哭笑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低了一个音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本能地为“作者发言”……让路。

徐坤激动得语无伦次,指著林清歌,又指向虚空:“她要没了!她在变透明!你救她!你写她!你给她……你给她写个名字!写个身份!写什么都行!求你了!”

陈默没有理会徐坤近乎崩溃的哀求。

他像是隔著无比遥远的距离,平静地“看”著林清歌此刻的状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你这人,怎么还讲『底线』。”

林清歌想骂回去,想用眼神狠狠剜他一眼,想说“我就讲,关你屁事”。可她的喉咙被牢牢“握”住,连一个自主的气音都发不出来。她只能用尽全部意志,去顶撞那股施加在意识层面的控制力,顶得眼眶发酸,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默似乎“读”懂了她眼神里那股倔强的反抗。

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並不温柔,也不宽慰。反而像一把用惯了的、称手的刀柄,握起来熟悉而冰冷。

“你以为我打算救你……是因为心善”陈默顿了顿,声音里那点似有若无的嘲讽意味更明显了,“別把我……想得那么『乾净』。”

徐坤一怔,没反应过来:“那你……”

陈默打断了他,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任何迂迴:“我不想失去一个……在我书里,最能干活、也最肯卖命的主角。也不想失去一个,真的愿意把『规则』背进骨头里、而不是只掛在嘴上的『信徒』。”

许砚听到那句“最能干活的主角”和“信徒”,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出声反驳,甚至心底反而掠过一丝奇异的“瞭然”。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陈默这种人,从来不屑於说漂亮话。他说出来的理由,越是直白,越是带著“利用”和“私心”……反而越可能是真的。

至少,比那些冠冕堂皇的“为了正义”、“为了苍生”……要可信得多。

林清歌心里,先是一沉,隨即,又莫名其妙地……鬆了一点点。

她不喜欢被当作“工具”,也不喜欢被称作“信徒”。

但她更討厌虚偽,討厌那些包裹著糖衣的谎言。她寧愿陈默就这么赤裸裸地承认他的“私心”和“算计”,也不想听他说什么“我为拯救苍生而来”的屁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