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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金色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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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黑色的手,猛地向上一扯!

“噗嗤。”

男人的整条右腿,像不是血肉构成的,而像一截被塞在皮囊里的填充物,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了出去。没有鲜血喷溅,所有的液体,都在接触影子的瞬间,被吞没了。

他的惨叫,只响了一半。

整个人就像一张轻飘飘的废纸,被那只黑手彻底拖进了地面的阴影里——像被塞进了一个封死、焊牢、永不见天日的……档案袋。

地面恢復平整。

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带血的指甲抓痕。

抓痕上,迅速爬满了一行行黑色的、扭曲的小字——像有看不见的笔,正在上面飞快书写他的“处理结果”。写完后,那些字又立刻淡化、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坤看得胃里一阵翻涌,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飘:“这……这也太快了!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许砚眼神冰冷,声音更冷:“公章没了。『流程』不再保护他们。怨念……就不走流程了。”

林清歌的呼吸变重了。

她不是害怕。

她是在承受——陈默的“素材释放”,像把整座城市的重量、整片天空的名单、所有归位者的悲喜与怨恨……一股脑从天际压下来,压进她的喉咙里。

她感觉自己每“代”他说一个字,都像在吐出一口滚烫的血。內臟在灼烧,声带在撕裂。

但陈默没有给她任何缓衝的余地。

因为这种“赦免”,必须快。

越快,越不容易被人钻空子。

越拖,越可能有人用新的“章”、新的“规定”,把这些刚刚回来的名字……再抹掉一遍。

天空中,名字雨还在落下。

有的落得很快,很顺畅,像早已在深渊中等待了无数个日夜,迫不及待。

有的却落得很慢,很滯涩,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每当有一个名字被“卡”住,第九区的某个角落,就会骤然爆出一声新的、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惨叫来自赵家的余孽,来自黑心的官员,来自那些曾经借著“公章”的便利,把活人当成空白表格隨意填写、隨意销毁的……手。

他们失去了“庇护”,失去了“合法”的外衣。

怨气,就像一群饿了太久、眼睛发绿的野兽,终於……闻到了血肉的味道。

第九区,某条骯脏狭窄的巷口。

一个戴著金表、肚子滚圆的中年胖子,抱著头,拼命往巷子深处退。他脸上肥肉颤抖,嘴里还在喊,声音却已经变形:

“找错人了!你们找错人了!我只是执行!我是按上面的指示!文件!我有文件!”

他背后,斑驳的砖墙上,贴著一张早已泛黄、卷边的旧通告。通告右下角,那个曾经鲜红的公章印,早已模糊不清,像被雨水泡烂了。

此刻。

那模糊的章印里,突然……渗出了黑色。

浓稠的、粘腻的黑色。

黑色中,缓缓“钻”出了一张女人的脸。那张脸上,还残留著被暴力抹平五官的痕跡——平坦的额头,没有鼻樑的凹陷,一片空白的脸颊。

她“张”开了嘴。

嘴里没有舌头。

涌出来的,是一串串……名字。

那些名字像有生命的黑色鉤子,带著尖利的呼啸,甩了出去,精准地缠上了胖子的脖子。

鉤子猛地收紧!

胖子整个人,像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扯”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

他的身体散落成一片片……规则的“碎片”。碎片像一张张被裁切整齐的“条款”、“规定”、“免责声明”,在空中飞舞,飘满了整条小巷。

最后,所有碎片,被从墙角涌出的黑雾一卷,吞噬得乾乾净净。

像从未存在过。

另一处,相对整洁些的街边。

一名穿著旧款制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直挺挺地跪在路边。他双手合十,额头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反覆念叨: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章交出来,我把所有的帐、所有的记录都交出来……饶了我,饶了我……”

他身后,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

很轻,很稳,像很多人排著队,正从虚无中走来。

那群“不存在”的人,走到他身边,停下了。

中年人的肩膀,骤然一沉——像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按住了。那力量如此之大,按得他根本抬不起头,只能维持著跪拜磕头的姿势。

他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將眼皮向上翻去。

终於看见了。

街口。

那些刚刚找回名字、脸上还掛著泪痕和茫然的人们,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没有衝上来打骂,没有怒吼,只是……看著他。

静静地看著。

眼神里有悲伤,有解脱,也有……冰冷的恨。

只是看著。

就够了。

因为从他自己的影子里,从他脚下那片属於他自己的黑暗中,猛地钻出了一根根……黑色的“线”。

那些线像绳索,像锁链,也像……他当年握著笔,在无数份判决书上,签下的那些流畅而冷酷的签名。

黑线缠上他的四肢,缠上他的躯干,最后,一圈一圈,死死缠住了他的嘴巴和喉咙。

然后。

猛地一收。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中年人跪著的身影,像一幅被橡皮擦暴力抹去的铅笔画,迅速变淡、模糊、消散。在彻底消失前,化作了最后一捧灰白色的余烬。

余烬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起,打著旋,飘向天空——飘向那份金色名单的最末端。

像为某个被抹去的名字,补上了……最后一笔迟到的註解。

无面之城的轮廓,越来越淡。

鬼域像一张浸泡在显影液里的底片,正在被“名字”构成的光雨,一点点冲刷、洗去它虚假的外壳。街道的真实感,破败感,生活的污跡与烟火气……一点点回来了。

污水沟刺鼻的气味回来了。

电线桿上缠绕的杂乱电线回来了。

摇摇欲坠的gg牌发出的“嘎吱”声回来了。

这一切並不美好,甚至骯脏、混乱、充满苦难。

但它是……真的。

许砚站在档案室中央,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直存在的、那种轻微的“漂浮感”和“不真实感”,消失了。

他踩在了一块坚实的、属於现实世界的地板上。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乾涩发痛,却还是努力挤出一句,像在问別人,也像在问自己:

“陈默……你到底是什么……”

林清歌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他不是神”,想说“他只是一个写故事的人”。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此刻,她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词,来形容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默的声音,最后一次从她喉咙里传出来。

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但依旧乾净,利落,不容置疑:

“点名结束之前,別打断。”

徐坤急得眼圈都红了,衝著空气喊,儘管他知道陈默未必能听见:“那你自己呢!你撑得住吗!这么大的动静,你——”

林清歌握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刀柄冰冷,几乎要握不住。她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但出口的声音,依旧被那股力量压得平稳:

“撑不住……也得撑。”

天空。

最后一片名字雨,缓缓落下。

当最后一枚金色的字符,融入第九区某条小巷的阴影,消失不见时——

整座城市,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积木,又像一个憋气太久的人,终於……长长地、颤抖著,鬆了一口气。

哭声还在继续。

但不再是鬼域里那种闷在喉咙深处、无声的、绝望的挣扎。

而是活人该有的——失控的、嘶哑的、夹杂著太多复杂情绪的宣泄。

有人抱著斑驳的砖墙,把脸埋进去,哭得浑身发抖。

有人跌坐在路边,抱著同样在哭泣的陌生人,两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

有人反覆地、机械地念著自己的名字,从喃喃自语到声嘶力竭,像害怕一停下来,那个名字就会再次从世界上溜走。

档案室里。

那颗黑色心臟的跳动,终於……停了半拍。

不是死亡。

是被“收束”。

光幕边缘的金线,骤然向內一拢,像一个收紧的布袋口。

心臟表面残留的所有黑血,瞬间被剥离、抽走!整颗心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住,压缩,再压缩——变成一团更小、更凝实、宛若黑色结晶的物体。

那结晶里,还有极其微弱的、间隔很长的搏动。

但搏动的能量,已经不再向外“溢散”。

像被装进了一个绝对密封的、隔绝一切的……容器里。

许砚看到这一幕,呼吸骤然一滯,瞳孔收缩:“他在收录……他把s级鬼域的核心……当成『素材』,收录进他的……系统里了。”

徐坤听不懂“系统”具体指什么,但他听得懂“s级核心”。头皮一阵发麻,声音发乾:“那岂不是……这东西以后还能被他……用出来”

许砚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他没有说“还能用”。

他只是看著那团被金光包裹、正在迅速变小的黑色结晶,低声道:“代价……会很大。”

这句话刚落下。

“咳——!”

林清歌的身体猛地一晃,像被人从极高的地方骤然鬆手放开。喉咙里那股强大而冰冷的“接管”力量,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空虚感和剧痛同时袭来。

她单膝一软,用刀尖死死抵住地面,才勉强没有跪下去。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一缕鲜血——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更暗沉、更粘稠的色泽,像混杂了某些……被规则力量灼伤后的杂质。

徐坤脸色大变,衝上去想扶住她:“队长!”

林清歌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挡住了他。她急促地喘息了两下,调整呼吸,声音终於完全变回了她自己——沙哑,虚弱,但清晰:

“我没事。”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档案室,像在寻找什么不存在的影子,“陈默呢”

她问的是“陈默”。

但没有人能回答她。

因为自始至终,陈默都没有在这里“现身”。他只在文本里,在声音里,在那些改写现实的字句里……存在过。

与此同时。

在某个遥远、封闭、只有屏幕微光照亮的安全屋內。

另一双眼睛,正看著视野边缘,悄然浮现的一行提示。

那提示的字体冷静、规整,像机器的自动匯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在此刻,却偏偏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真实感。

【s级素材已收录】

【復活陈曦进度:49%】

49%。

距离一半,只差那么一点点。

可这“一点点”,此刻却像隔著一整条……无法逾越的命。

陈默盯著那行字,指尖冰凉,微微发麻。

胸口那口一直提著、绷著的气,刚刚松出去一半——

眼前,猛地一黑。

像有人用锤子,狠狠砸碎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所有的景象瞬间破碎、崩塌,变成无数尖锐的碎片,朝著眼底最深处扎去!

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

顺著脸颊的轮廓,快速滑落。

滴落在键盘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抬手去擦。

手背触碰到的……不是透明的泪水。

是粘稠的,带著腥气的,暗红色的——

血。

他的眼睛,开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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