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白寡妇死(1/2)
慧真酒馆后院,白寡妇的房间。
煤油灯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白寡妇的手按在桌上那份行动计划上,眼睛却盯着窗外。
枪声。
很远的枪声,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砰——砰砰——砰砰砰——
一串连续的枪响,从东边传来,大概隔了两条街的距离。
白寡妇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廖玉成。
他走的那条路线,正是那个方向。
“徐慧真!”她低喊了一声。
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徐慧真披着棉袄跑过来,脸色煞白:“我听到了……是枪声……”
“待在这儿,别动。”
白寡妇把手枪从腰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夹,“关灯,锁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你……你要出去?”
“夜莺可能出事了。”
白寡妇快步走到门口,“如果我半个小时没回来,你就……自己想办法。”
她没说完后半句。
但徐慧真懂。
如果她半个小时没回来,那就说明她回不来了。
徐慧真该跑就跑,该躲就躲,该自首就自首。
没人能管她了。
白寡妇推开门,闪身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院子里很黑,很静。
那棵枣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
她贴着墙根,快步走到后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里没有人。
只有风,只有远处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摇晃。
她闪身出去,沿着巷子往东走。
脚步很快,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手紧紧握着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阴影。
枪声传来的方向,是那条通往慧真酒馆后门的小巷。
廖玉成回酒馆必经的那条路。
白寡妇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八年的潜伏生涯,她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
恐惧?
那是奢侈的情绪。
现在,她只需要冷静,只需要活着,只需要……
找到廖玉成。
或者,找到杀了廖玉成的人。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月光照不进来,黑得像一条通往地狱的隧道。
白寡妇放慢脚步,侧耳倾听。
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走了大概五十米,她停下了脚步。
前面,巷子中段,躺着一个人。
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仰面倒在地上,四肢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摊开。
白寡妇没有马上走过去。
她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埋伏,然后慢慢靠近。
走到距离三米的地方,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廖玉成。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漆黑的天空,但已经没有任何神采了。
胸口一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在深色的呢子大衣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暗色。
死了。
白寡妇的手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停下来悲伤。
她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廖玉成的尸体——脉搏没了,瞳孔散了,身体还有余温,死了不超过十分钟。
她从他腰间的枪套里抽出那支勃朗宁,退下弹夹看了看——空了,他打光了子弹。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还没来得及传递出去的情报和经费。
她把这些东西收进自己怀里。
然后,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杀了廖玉成的人,一定还没走远。
就在这附近。
白寡妇握紧了枪。
她转过身,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人。
巷子尽头,靠近慧真酒馆后门的方向,站着一个黑影。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戴着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白寡妇没有犹豫。
她抬手就射。
“砰砰砰砰!”
四枪连发,子弹呼啸着朝那个黑影飞去。
叶青动了。
他在白寡妇抬手的瞬间就侧身翻滚,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砖屑,在黑暗中迸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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