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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买点吃的,别饿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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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玉成目光越过白寡妇,落在她身后三步远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干。

她一直很安静,像一件摆在角落里的旧家具,努力让自己不引起任何注意。

但现在,廖玉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仓库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几缕月光。

但廖玉成看得很仔细,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像在辨认一件多年不见的老物件。

徐慧真的身体僵住了。

她认出了这张脸。

虽然老了,虽然有了皱纹,虽然那副金丝眼镜换了一副又一副。

但她不会认错。

十四年了。

这个男人,她见过。

不是像白寡妇那样在照片上见过,而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在前门大街的绸缎庄里,在陈雪茹的柜台前。

那是1952年秋天,一个穿着体面、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走进瑞蚨祥,说要给母亲买块寿礼料子。

陈雪茹亲自招待他,给他挑了一块深紫色的绸缎,一块五一尺,连价都没还。

后来,这个年轻人就成了绸缎庄的常客。

再后来,他就成了陈雪茹的第二任丈夫。

徐慧真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和陈雪茹还是普通邻居,偶尔串门,偶尔一起买菜。

陈雪茹刚离婚不久,一个人守着绸缎庄,日子过得冷冷清清。

那个廖先生出现后,陈雪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脸上有笑了,眼睛里也有光了。

她以为陈雪茹终于找到了归宿。

谁知道,结婚不到两年,那个“廖先生”就卷走了绸缎庄大半的流动资金,还有陈雪茹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一走了之,音讯全无。

徐慧真记得陈雪茹找他的那几个月。

报案,登报,托人打听,把四九城翻了个底朝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陈雪茹不找了。

她把绸缎庄重新开了起来,一个人撑着,像从前一样。

只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廖先生”。

徐慧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个人。

没想到,十四年后的今夜,在这间弥漫着铁锈和霉味的破仓库里,他又出现了。

以“特派员”的身份。

以“夜莺”的代号。

以……白寡妇口中那个来自殆湾、要重建潜伏网络的“大人物”。

徐慧真站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巾。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但廖玉成已经认出了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在他脸上,也照在他眼镜片后那双依然温和的眼睛里。

“徐老板。”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多年不见了。”

徐慧真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说话,想问“你怎么在这里”,想问“你知道陈雪茹这些年怎么过的吗”,想问“你当年为什么走”。

但她什么都没问出口。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为什么走?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他是特务,是潜伏者,是骗子。

陈雪茹只是他的掩护,他的工具,他盘中的猎物。

就像何大清对她一样。

徐慧真的手不再发抖了。

她抬起头,看着廖玉成。

“廖先生,”她说,声音很平静,“原来您还活着。”

廖玉成没有因为这句话里的讽刺而动怒。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活着,也不容易。”他说,“当年走得匆忙,来不及跟雪茹道别。她……还好吗?”

徐慧真看着他。

这个男人,站在特务头子白寡妇面前,面对着可能随时暴露、随时被捕的危险,却在问一个他十四年前抛弃的女人“还好吗”。

真讽刺。

“她很好。”徐慧真说,“绸缎庄开得很好,生意比以前还红火。一个人,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廖玉成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就好。”他说,“她是个能干的女人。”

“是。”徐慧真说,“能干到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骗子。”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钟。

白寡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在廖玉成和徐慧真之间来回扫动,像在重新评估这两个人的关系。

廖玉成没有接徐慧真的话。

他转过身,走回皮箱旁,从里面拿出那份牛皮纸信封,递给白寡妇。

“这是新的行动计划。”他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冷静,“包括潜伏名单、联络方式、近期任务。你看完后,烧掉。”

白寡妇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先看了看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

她点点头,把信封揣进怀里。

“住处安排好了吗?”廖玉成问。

“暂时住在徐老板的酒馆。”白寡妇说,“后院,很隐蔽,周围邻居也都认识她,不会引起怀疑。”

廖玉成看了徐慧真一眼。

徐慧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

“安全吗?”廖玉成问。

“安全。”白寡妇说,“徐老板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从白寡妇嘴里说出来,像盖章一样,把徐慧真钉在了这个阵营里。

徐慧真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

说不是?说我是被逼的?说我根本没得选?

没用。

白寡妇不会听,廖玉成也不会信。

她现在就是“自己人”。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廖玉成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从皮箱里又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白寡妇。

“这是活动经费,八百元。”他说,“省着点用。下次经费什么时候到,不确定。”

白寡妇接过布包,掂了掂,收进包里。

廖玉成合上皮箱,站起身。

“今晚先这样。”他说,“明天晚上九点,老地方,我们讨论具体行动计划。”

他顿了顿,看向白寡妇身后的阴影:“外围那个年轻人,是你新发展的?”

白寡妇点头:“阎解旷,四合院阎家最后一个。他爸、他妈、他哥都是叶青杀的,他恨叶青入骨。可用,但需要时间训练。”

“给他配枪了吗?”

“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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