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汤姆思考中(1/2)
汤姆立在岔路口良久,直到埃德里克的脚步声彻底淹没在地窖的阴冷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脑海里反覆碾磨著那句轻如雾靄的“放大它”,攥紧袖口的手指鬆开又蜷起,指腹蹭过布料,像是在抚平心底翻涌的思绪。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小休息室,反而循著城堡的迴廊缓步走,一路走到那处曾和邓布利多探討钟楼符文的转角。
廊柱旁,他望著移动楼梯,清晰想起那个午后:邓布利多指尖捻著柠檬雪宝的糖纸,谈起年少修补钟楼的“蠢事”时,眼角的皱纹里没有窘迫,唯有坦然的温和。那是汤姆第一次目睹强大者坦然展露“缺点“,也第一次真切触碰到,阿不思心底那团揉不开的柔软。
然而,正是这无所不及的温和,让它失去了独属的重量。汤姆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正如邓布利多看不见他“更有用”一样。
正思忖著,楼下飘来细碎的嬉闹声。汤姆垂眸望去,只见三姐妹正围在紫藤架下玩那枚彩虹稜镜,卡丝塔把稜镜攥得死紧,不许索菲婭碰一下,索菲婭便追著稜镜折射的光斑跑,西比尔则蹲在一旁,指尖轻触光斑落在地上的痕跡,安静得像个影子。
皮皮鬼原本躲在藤蔓后想搞恶作剧,看见汤姆的身影在楼上凝视,竟缩了缩脖子,自己一溜烟穿过墙壁逃走了——它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尤其记得谁能惹谁不能惹。
汤姆无视了皮皮鬼,他看著那三个小小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没像往常那样移开目光——她们是同类,流著和他一样的血,纵然分薄了邓布利多的注意力,却比城堡里其他嘰嘰喳喳的孩子更让他觉得顺眼,至少,她们的敏锐和警惕,和他是一样的。可她们能肆意流露天性,能因为一颗糖眼睛发亮,能毫无顾忌地凑到邓布利多身边,而他做不到。
天生的谨慎权衡刻进骨髓,他既学不会格兰芬多式愚蠢的莽撞,更不可能直白地向旁人露出软肋,若是强行偽装,只会弄巧成拙,让邓布利多那洞察一切的眼睛看出破绽。
布莱克伍德的话,恰如一束光透进雾靄,照亮了他心底的迷障:不必生硬效仿旁人,精准共情,放大自己本就存在的、可控的真实,才是契合他性格的捷径。
於是他一点点翻遍相关邓布利多的记载。年少时与格林德沃的挚友时光,阿利安娜的悲剧,亲手背负的离別与愧疚,那些被时光掩埋的伤痛,在文字里渐渐清晰。汤姆的指尖顿在“阿利安娜”这个名字上,脑海里突然闪过纽蒙迦德事件后,邓布利多立在移动楼梯上的模样——彼时他眼底的疲惫,不是长途跋涉的倦,是从心底漫出来的沉重,那是亲歷过失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最终他彻底確认,邓布利多的温和从不是无底线的纵容,是半生伤痛沉淀的清醒。邓布利多看透了人心,却从不用强硬的手段戳破偽装,反倒习惯用温柔的方式慢慢引导,这是汤姆可以抓住的关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