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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金粉世家,戏里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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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金燕西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我是不是……很糟糕?”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冷清秋看着他。烛光下,这个男人依然英俊,可眉宇间那种天真的张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不知所措的神情。

她忽然想起新婚那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眼睛亮晶晶地说:“清秋,你现在是我金燕西明媒正娶的太太了。”

那时她觉得这话傲慢,现在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是他在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向她承诺。

虽然那承诺,如此肤浅,如此幼稚。

“你不糟糕。”冷清秋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只是……还没长大。”

金燕西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容苦涩:“是啊,我三十岁了,还没长大。而你,嫁给我的时候才十八岁,却已经比我成熟太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清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想我追你的那些日子,想我们成婚那天……我那时候是真的高兴,真的以为,我们会有很好的一辈子。”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可我不知道怎么当丈夫。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我以为,给你最好的东西,让你做金家少奶奶,就是爱。可我错了,对不对?”

冷清秋放下手中的绣绷。

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佝偻着肩,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燕西,”她轻声说,“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金燕西转过身,眼睛红了:“有。清秋,给我一个机会。金家可能要倒了,但我还有手有脚,我可以从头开始。我可以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这话说得真诚。

可冷清秋看着他的眼睛,看到的依然是那个活在幻想里的金燕西。

他以为,只要他“改”,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补不回去了。就像她对他的感情,那些炽热的、盲目的心动,已经在一次次的失望中,燃成了灰烬。

剩下的,只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残余的温情。

但不再是爱了。

“燕西,”她缓缓站起身,“太晚了。”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判决。

金燕西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站在那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茫然无措。

冷清秋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种悲悯的温柔。

“我不恨你。”她轻声说,“真的。我只是……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期待你会改变,再去相信这场婚姻会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所以,就这样吧。你做你的金七少,我做我的冷清秋。我们……各过各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内室。

没有回头。

金燕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许久,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Cut!”

李汉祥喊停时,现场一片寂静。

这场戏的情感张力太大了。沈易把金燕西那种“迟来的醒悟”演得入木三分,而陈小旭的冷清秋,那种“心死后的平静”更让人心碎。

过了好几秒,掌声才响起。

沈易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角——刚才那场戏,他真得流了泪。

不是技巧,是那一刻,他真的代入了金燕西,体会到了那种“醒悟时已太晚”的痛楚。

陈小旭从内室走出来,眼睛也是红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恍惚。

戏里的情绪太浓烈,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李汉祥走过来,拍拍两人的肩:“演得太好了。特别是最后那段对话,小旭那句‘太晚了’,沈先生那个蹲下的动作……我的天,我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顿了顿,感慨道:“这就是悲剧的力量啊。不是激烈的冲突,而是这种缓缓的、无可挽回的消逝。像秋天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等你发现时,已经秃了。”

这话说得诗意,却精准。

陈小旭走到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易。

他正和导演讨论下一场戏的走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深刻。刚才戏里那个脆弱迷茫的金燕西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沈先生。

这种切换的能力,让陈小旭既佩服,又有些……害怕。

佩服的是他的专业,害怕的是——如果他能如此自如地在戏里戏外切换,那他对她的那些关怀、那些理解,又有多少是真情,多少是演技?

“小旭姐,”助理小声说,“沈先生刚才让人送了燕窝过来,说您今天戏份重,补补身子。”

陈小旭看向化妆台,果然有一个精致的炖盅。

心里涌起复杂的暖意。

他总是这样,体贴入微,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会过分亲近让你不适,也不会过分疏远让你失落。

就像他说的:分寸感。

这种分寸感,在陈小旭以往接触的男性中,从未见过。他们要么急切地想占有,要么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

只有沈易,进退有度,游刃有余。

这让她既安心,又不安。

安心的是,她知道他不会强迫她;不安的是,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小旭,”沈易的声音传来,“过来一下,跟你讲下下场戏。”

陈小旭收起思绪,走过去。

下一场是冷清秋决定搬出金府,独自生活的戏。这是她性格转变的关键节点——从依附于金家的少奶奶,到独立自主的女性。

“这场戏的重点是‘决绝’。”沈易指着分镜稿,“冷清秋收拾行李时,动作要利落,不要有犹豫。她不是赌气出走,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陈小旭点头:“我明白。而且她带走的东西应该很少——几件素净的衣服,几本书,一些笔墨。那些华美的首饰、衣裳,她都留下了。因为那些不属于她,属于‘金家少奶奶’。”

“对。”沈易赞许地看着她,“你越来越懂她了。”

陈小旭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懂。因为这些日子,在揣摩冷清秋的同时,她也在审视自己。

冷清秋在婚姻中逐渐失去自我,最后选择离开,寻找独立。而她陈小旭呢?如果继续待在沈易身边,会不会也渐渐迷失?

但换个角度想:沈易身边的那些女性,似乎并没有迷失。她们都在他的支持下,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那么问题来了:是她陈小旭不够强大,还是她想要的,和她们不一样?

“沈先生,”她忽然问,“您觉得冷清秋离开金家后,会过得好吗?”

沈易沉吟片刻:“短期内会很艰难。一个离婚女子,在那个时代要独自生存,不容易。但长远来看,她会好的。”

“为什么?”

“因为她找回了自己。”沈易的眼神变得深远,“在金家,她是金七少的太太,是金家的儿媳,是各种规矩下的傀儡。可离开后,她只是冷清秋。也许清贫,也许孤独,但她是自由的。”

他看向陈小旭:“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陈小旭心中的迷雾。

是啊,自由。

她来香江,不就是为了自由吗?自由地跳舞,自由地演戏,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

如果因为害怕受伤而退缩,那和困在金家的冷清秋,有什么区别?

“我懂了。”陈小旭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明,“谢谢沈先生。”

沈易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微微一笑:“想通了?”

“嗯。”陈小旭点头,“想通了。”

她没说什么想通了,但沈易似乎懂了。

他拍拍她的肩:“那就好。准备拍戏吧。”

……

那场“决绝离开”的戏拍完后,陈小旭回到酒店,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戏里的画面——冷清秋提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金府大门。阳光照在她素净的旗袍上,给那个单薄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那一刻,冷清秋是自由的。

虽然前路未卜,虽然充满艰辛,但她是自己的主人。

而戏外的陈小旭呢?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易发来的信息:“睡不着?”

陈小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

她犹豫了几秒,回复:“嗯。在想戏。”

很快,回复来了:“来天台。带你看星星。”

陈小旭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个危险的邀请。深夜,天台,孤男寡女。去了,意味着什么,彼此都清楚。

她想起白天想通的那些事——自由,选择,勇敢。

也想起沈易身边那些活得精彩的女性。

最终,她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酒店天台的风很大。

沈易已经在那里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倚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对她笑了笑。

“来了。”

陈小旭走到他身边,扶着栏杆。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香江的夜景,霓虹璀璨,车流如织,是一座不夜城。

“这里的星星不多。”沈易抬头看着夜空,“光污染太严重。但还是能看到几颗最亮的。”

陈小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在城市的灯光映衬下,夜空显得灰蒙蒙的。只有几颗顽强的星星,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

“但就算只能看到几颗,”沈易轻声说,“也总比完全看不到好。”

这话意有所指。

陈小旭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此刻的夜空。

“沈先生,”她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沈易喝了口啤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陈小旭怔住。

“不是指经历。”沈易看向她,“是指那种……想要挣脱什么、想要证明什么的劲儿。

你从内地来香江,从舞蹈演员转型演戏,每一步都不容易。但你一直在拼,在努力抓住每一个机会。”

他的眼神变得温和:“这种拼劲,很珍贵。我想帮你护住它。”

陈小旭的心被触动了。

“可是……”她咬着嘴唇,“您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沈易笑了:“小旭,你不是‘偏偏’。每个人来到我身边,都有不同的原因。”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有你的清醒和骄傲。这在娱乐圈,是最容易丢失,也最珍贵的东西。”

陈小旭的眼睛红了。

“所以,”沈易的声音很轻,“你可以慢慢想,慢慢看。

看我是不是值得你信任,看这种生活方式是不是你能接受的。”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

“但无论你怎么选,我都希望你不要丢掉那份清醒和骄傲。因为那才是陈小旭最吸引人的地方。”

这话说得如此坦诚,如此尊重。

陈小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释然——释然于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释然于他没有用感情绑架她,释然于他看重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体或顺从。

“沈先生,”她哽咽着,“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沈易温柔地说,“人生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跟着你的心走,但也要用你的脑子思考。两者不冲突。”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夜空:“就像那些星星。它们看起来很近,其实相隔亿万光年。但有什么关系呢?它们依然在各自的轨道上,发着自己的光。”

陈小旭也看向夜空。

是啊,那些星星,各有各的轨道,各有各的光芒。它们不互相干扰,却共同组成了这片璀璨的星空。

沈易身边的那些女性,不也是这样吗?

各有各的事业,各有各的人生,却在同一个人的支持下,发着各自的光。

而她陈小旭,要不要也成为其中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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