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结局!暴君已死杀手亦逝,唯有爱穿越时光永存(1/2)
景和二十年,中秋。
月圆如盘,清辉万里。
南宫燁与沈清辞並肩站在皇宫最高处——摘星阁。
这阁楼建於太祖年间,是皇城最高的地方。据说当年太祖皇帝常在这里,俯瞰他打下的江山。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他的子孙。
和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女人。
——
脚下,是万家灯火。
京城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
东市那边,灯笼如龙,夜市正热闹。隔著这么远,似乎都能听见隱约的笑声。
西市那边,锦绣皇坊的招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门口还有人在排队。
城南的慈幼局,灯火通明,隱约可见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身影。
城北的学堂,书声琅琅——那是夜学,专门给白天做工的人读书用的。
更远处,是绵延的田野。
秋收刚过,田里还堆著稻草垛,在月光下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
“真好看。”沈清辞轻声说。
南宫燁站在她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是啊。”他说,“朕看了一辈子,还是看不够。”
沈清辞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鬢边已经有了白髮,眼角的皱纹也比往年深了些。
但那双眼,依旧温柔。
温柔得像这月光。
“阿燁。”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当年冷宫里,我说过什么吗”
南宫燁怔了怔。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更多的,是岁月沉淀后的温柔。
“记得。”他说,“你说:『南宫燁,等我从地狱爬出来,定要请你……赴死。』”
他顿了顿,轻声道:
“那句话,朕痛了很久。”
沈清辞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痛楚。
二十年了。
他还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阿燁。”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依旧温暖,依旧乾燥。
只是比当年粗糙了些——这些年,他亲自下田劝农,亲自上堤督工,亲自巡边慰军,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
“那个沈清辞,”她轻声说,看著远处的灯火,“你猜,她后来怎么样了”
南宫燁愣了一下:“后来她不就是你吗”
沈清辞摇摇头。
“她不是我。”她说,“或者说,不只是我。”
“她是一个被辜负的妻子,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后,一个满心只剩恨意的女人。”
“她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爬出去,杀了你。”
南宫燁握紧她的手。
“后来呢”
“后来——”沈清辞弯了弯嘴角,“她死了。”
南宫燁怔住。
沈清辞转头,看著他。
月光在她眼中流转,清澈如水。
“就在那个火海里。”她说,“当她拼尽全力生下宝儿,当你衝进来抱起她的时候——她就死了。”
“那个只会恨的沈清辞,死在了火海里。”
“活下来的,是另一个。”
南宫燁的眼眶,微微泛红。
“那……那个南宫燁呢”
沈清辞看著他。
“哪个”
“那个……”他顿了顿,“那个只会用暴力保护自己,不懂爱,也不信爱的南宫燁。”
沈清辞沉默了一下。
然后,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他也死了。”她说,“死在奉先殿的那个夜晚。”
“当他跪在我面前,哭著说『朕这个暴君是不是早就该死了』的时候——”
“那个南宫燁,就死了。”
南宫燁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
是释然。
“所以,”他轻声说,“他们都死了”
“嗯。”
“那现在站在这儿的,是谁”
沈清辞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如同这月光。
“是你啊。”她说,“是南宫燁。”
“是一个学会了爱、学会了信任、学会了怎么当丈夫、怎么当父亲的南宫燁。”
“也是一个被爱著、被信任著、被需要著的南宫燁。”
南宫燁睁开眼,看著她。
看著这个陪了他二十年的女人。
看著这个从冷宫里爬出来、一手把他从深渊里拽出来的女人。
看著这个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放手的人。
“那你是谁”他问。
沈清辞想了想。
“我是沈清辞。”她说,“也是凌夜。”
“是那个从异世来的孤魂,也是这个江山的皇后。”
“是宝儿、珩儿、瑶儿的娘亲,也是……”
她顿了顿,看著他:
“也是你的妻子。”
南宫燁看著她。
看著月光下,她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二十年了。
她变了。
从冷宫里的那个满身戾气的女子,变成了如今这个温柔从容的模样。
她也没变。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那份坚韧,还是那么深。
那颗心,还是那么——暖。
他忽然想起当年,她第一次喊他“阿燁”的时候。
那是在坤寧宫,她病中,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衣袖,说“別走”。
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
那一拍,一直漏到现在。
“清辞。”他轻声说。
“嗯”
“那句话,朕记了二十年。”
“哪句”
“那句『请赴死』。”
沈清辞笑了。
“那现在呢还痛吗”
南宫燁想了想。
然后,摇摇头。
“不痛了。”他说,“因为朕知道,那个该赴死的,早就死了。”
“活著的,是你,是我。”
“是我们。”
沈清辞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的泪光,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看著他二十年如一日的温柔。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阿燁。”
“嗯”
“你说,若是有来世……”
南宫燁心中一紧。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若是有来世,”沈清辞轻声说,声音飘散在夜风里,“你还能找到我吗”
南宫燁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能。”他说,斩钉截铁,“一定能。”
“怎么找”
“朕……我……”他想了想,“我就站在最高的地方,等你。”
“就像现在这样。”
“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抬头——”
“就能看见我。”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
“万一我认不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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