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紧急任务,生死一线(1/2)
一、林场的紧急任务
六月廿八,清晨五点半,张玉民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正用井水擦身,林场的吉普车就“嘎吱”一声停在了院门外。
刘大炮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凝重:“玉民,出大事了!”
张玉民心里一紧,胡乱套上褂子:“刘科长,咋了?”
“伐木队在北山三号林班作业,被黑瞎子袭击了!”刘大炮语速很快,“伤了两个人,一个肋骨断了三根,一个胳膊被咬穿了!现在工人们都不敢进山,耽误一天就是上千块的损失!”
黑瞎子就是黑熊。这个季节,正是熊结束冬眠后最饥饿、最暴躁的时候。
“熊还在那片林子里吗?”张玉民问。
“在!工人们撤出来时,那畜生还在追!”刘大炮从怀里掏出五百块钱,“玉民,林场出五百块,请你带队去除了那祸害。不管打不打得到,这钱都给你。要是打到了,熊胆、熊皮、熊掌都归你,林场只要肉给工人们压惊。”
张玉民没接钱:“刘科长,钱的事好说。伤的是咱们林场兄弟,这忙我必须帮。您稍等,我喊人。”
他转身冲屋里喊:“春生!老四!抄家伙,进山!”
魏红霞从厨房跑出来,脸都白了:“玉民,又要去打熊?太危险了!”
“没办法,林场兄弟等着救命呢。”张玉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红霞,帮我收拾干粮,多带点。可能要蹲守一两天。”
五分钟后,马春生和赵老四都到了。赵老四还带了大灰,这条老猎狗虽然肋骨伤还没好利索,但鼻子依旧灵。
“玉民哥,啥情况?”马春生问。
“北山有黑瞎子伤了两个工人,林场请咱们去解决。”张玉民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遍,“老四,你看带几条狗合适?”
赵老四想了想:“带大黄、黑子、花豹三条壮年狗。大灰鼻子灵,让它跟着,但别让它往前冲。狗太多反而容易惊了熊。”
“成。”张玉民背上枪,“春生,你去王老蔫家借他那杆土铳,近距离威力大。”
魏红霞已经把干粮准备好了:二十个贴饼子,一包咸鸡蛋,五斤熟肉,还有一葫芦烧酒。用麻袋装好,沉甸甸的。
“玉民,一定要小心。”她声音发颤,“闺女们不能没有爹。”
张玉民搂了搂媳妇:“放心,我命硬。婉清,静姝,看好店,照顾好妹妹们。”
婉清眼圈红了:“爹,你早点回来。”
静姝跑过来,往爹手里塞了张小纸条:“爹,这是我算的风速风向表。山里风大,开枪的时候要算偏移量。”
张玉民心里一暖,摸摸女儿的头:“好闺女,爹记住了。”
三人三条狗,坐着吉普车往北山赶。路上,刘大炮详细说了情况。
“昨天下午三点多,工人们正在伐木,突然从老林子里冲出来一头黑瞎子,得有四五百斤。那畜生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扑。工人们吓得四散逃跑,老李和老王跑得慢,一个被熊掌扫到胸口,肋骨断了;一个被咬住了胳膊,硬拽出来时肉都撕下来了。”
赵老四皱紧眉头:“这熊不正常。正常黑瞎子不会主动攻击人群,除非是受伤了,或者护崽。”
“可能是受伤了。”刘大炮说,“工人们逃跑时用斧头砍了它几下,地上有血迹。”
张玉民问:“熊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老林子深处去了,应该是回了它的老窝。”
到了北山沟口,伐木队的工头老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脸色煞白。
“张老板,你们可算来了!”老陈抓住张玉民的手都在抖,“那熊……那熊太凶了!眼睛血红血红的,跟疯了似的!”
“陈工头,别急,带我们去看看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几棵刚伐倒的松树横七竖八,锯子、斧头扔得到处都是。地上有斑斑血迹,有人血,也有熊血。熊的脚印又大又深,像小脸盆。
赵老四蹲下身,用树枝拨弄着血迹:“这血发黑,熊伤得不轻。看这脚印,是头公熊,体重最少四百五十斤。”
张玉民仔细观察熊脚印的走向:“它往东北方向去了,进了老林子。老四,你看咱们怎么追?”
赵老四站起身,眯眼望着密林深处:“受伤的熊最危险,它会找个隐蔽地方躲起来,但随时可能冲出来拼命。咱们得顺着血迹追,但必须保持距离。狗放出去探路,人在后头跟着,枪不能离手。”
“成,就这么办。”
二、追踪受伤的熊
三人带着狗进了老林子。这里树高林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臊气。
大黄走在最前头,鼻子贴着地,仔细嗅着。黑子和花豹一左一右,警惕地竖起耳朵。大灰因为伤没好,被赵老四用绳子牵着,但它的鼻子依旧是最灵的,不时低声呜咽,指引方向。
走了大概一里地,血迹越来越新鲜。有些血迹喷溅在树干上,还没完全凝固。
“这熊流血不少。”马春生小声说,“应该跑不远了。”
赵老四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蹲下身,屏住呼吸。前面不远处传来沉重的喘息声,还有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们看见了那头熊。
熊正靠在一棵巨大的老柞树下,舔舐前腿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隐约能看见骨头。熊的体型确实巨大,坐着就有一米多高,浑身黑毛脏兮兮的,沾满了血迹、泥土和松脂。它的眼睛血红,透着疯狂的凶光。
“好家伙,真不小。”马春生倒吸一口凉气。
张玉民仔细观察熊的状态。熊看起来很疲惫,呼吸粗重,但眼神里的杀气丝毫未减。这种受伤的猛兽,比健康的更危险十倍。
“老四,怎么打?”张玉民压低声音问。
赵老四眯眼看了看地形:“不能正面硬拼。熊靠着大树,咱们从三面包抄。我打左边,春生打右边,玉民你打正面。等我信号,一起开枪。瞄准眼睛和胸口,争取一枪毙命。”
“要是没打死呢?”
“没打死就麻烦了。”赵老四神色凝重,“受伤的熊发起疯来,老虎都怕。所以咱们必须一枪致命。”
三人悄悄分散开。张玉民找了处土坡,居高临下,距离熊大概七十米。他缓缓举枪,透过准星瞄准熊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得厉害。重生前他也打过熊,但没打过这么大的,更没打过受伤发疯的。
就在这时,熊突然抬起头,朝张玉民这边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
三、生死搏斗
熊的两只血红眼睛死死盯着张玉民的方向。它鼻子抽动了两下,显然闻到了人的气味。
“吼——”熊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吼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赵老四当机立断:“打!”
三杆枪几乎同时开火。
“砰!砰!砰!”
子弹打在熊身上,血花四溅。但熊皮太厚,子弹没能打进要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嗷——”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它人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然后朝着张玉民猛冲过来!
四百多斤的熊,跑起来地动山摇,速度快得惊人。张玉民来不及开第二枪,转身就往一棵大树后跑。他知道不能直线跑,得绕着树跑。
“春生!老四!开枪!”他边跑边喊。
马春生和赵老四又开了几枪,但熊的目标很明确,就追张玉民。它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撞断拦路的小树,踏倒灌木丛,距离越来越近。
三条猎狗冲了上去。大黄一口咬住熊的后腿,黑子咬住熊的屁股,花豹从侧面骚扰。熊吃痛,回身去拍狗。大黄机灵,松口躲开。黑子慢了半拍,被熊掌扫到,惨叫一声飞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
“黑子!”马春生眼睛都红了。
但这时候顾不上狗,熊又朝张玉民追去。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张玉民甚至能闻到熊嘴里喷出的腥臭热气。
他一个急转弯躲到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松树后面。熊擦着树身冲过去,粗壮的树干被撞得剧烈摇晃,树皮被熊爪抓出深深的沟痕。
趁着这个机会,张玉民举枪再射。
“砰!砰!”
两枪都打中了熊的侧腹,但熊皮实在太厚,子弹还是没能打进要害。熊更怒了,它转过身,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再次扑来。
张玉民已经没时间躲了。他背靠大树,眼看着熊掌带着风声拍下来——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脑袋都得拍碎。
千钧一发之际,马春生从侧面冲过来,土铳顶在熊的肋骨上,扣动扳机。
“轰!”
这么近的距离,土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铁砂打进熊的体内,熊痛得人立起来,发出凄厉到不似熊声的嚎叫。
张玉民抓住这零点几秒的机会,从熊的侧面滚出去,举枪瞄准熊的眼睛。
“砰!”
子弹从熊的左眼打进,从后脑穿出。熊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握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老四赶紧去看黑子。狗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前腿断了,嘴里往外冒血。
“好伙计,挺住。”赵老四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地敷在狗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的衣襟给狗包扎。
大黄和花豹围着倒地的熊转圈,低声呜咽,不敢靠近。大灰被拴在远处,焦急地扯着绳子。
张玉民缓过劲来,站起来去看熊。熊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血从眼窝和伤口汩汩流出,渗进泥土里。他估摸了一下,这熊最少四百五十斤。
“春生,咱们又捡了条命。”张玉民声音沙哑。
马春生苦笑:“玉民哥,这钱挣得真他妈不容易。刚才那一掌,就差半尺就拍你脸上了。”
赵老四处理好狗的伤,走过来,看着熊的尸体,神色复杂:“这熊不对劲。正常黑瞎子就算受伤,也不会这么疯狂。你们看它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是得了疯病。”
张玉民仔细看,确实,熊的眼睛不正常地血红,眼角还有脓状分泌物。
“可能是病了。”他说,“不管怎么样,祸害除了。老四,黑子咋样?”
“死不了,但得养三个月。”赵老四叹气,“黑子跟我五年了,救过我两次命。这次是为了救你……”
张玉民心里一沉:“老四,黑子的医药费我出,再给你五十块钱营养费。等它好了,要是不能打猎了,我养它到老。”
赵老四摆摆手:“玉民,说这些干啥。狗救主,是天经地义。只是往后,咱们少了一条好狗。”
正说着,远处传来人声。是刘大炮带着伐木队的工人来了,还赶着两辆马车。
“玉民!打着了?”刘大炮老远就喊。
“打着了。”张玉民站起来,指着熊,“刘科长,任务完成了。”
工人们围过来,看着这么大的熊,都啧啧称奇。
“我的娘哎,这么大个家伙!”
“张老板真行!三个人就收拾了!”
“刚才那枪声跟放炮似的,我们在沟口都听见了!”
刘大炮很高兴:“玉民,你又立了大功!工人们,把熊抬上车,拉回林场!今天晚上,咱们炖熊肉,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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