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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南征血火(中)—— 乌嘴岭的磨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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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初响

乌嘴岭的晨雾带着硝烟无法完全掩盖的青草气息。卡特亚克斯站在师指挥所的观察口——一个依托半地下混凝土掩体加固而成的了望塔——用高倍望远镜扫视着南方地平线。晨光给起伏的丘陵镀上淡金,远处废弃村庄的断壁残垣沉默地矗立。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只有巡逻车队扬起的尘土和己方阵地上士兵换岗时模糊的身影。

但他左眼皮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在跳。一种毫无根据、却如同冰水渗入骨髓的不安感,随着清晨寒凉的空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作为最年轻的师长,他或许缺乏一些老将的沧桑阅历,却拥有野兽般的直觉和对战场气息异乎寻常的敏锐。

“侦察营有最新报告吗?”他没有回头,问身后的参谋长。

“例行报告,师长。前沿三十公里内,未发现大规模敌军集结。只有零星的游骑和侦察小组活动,已被我前哨驱离或清除。”参谋长翻阅着刚送来的电文,“无人机夜间红外扫描也未见异常热源。”

太安静了。卡特亚克斯放下望远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混凝土窗沿。古兰-斯诺克里斯托弗斯家族不是傻子。乌嘴岭的重要性,对方不可能看不见。自己一个师孤悬在此,就像一块鲜美的诱饵。对方要么不来,要么……

“命令各部,取消今日的例行阵地加固轮休。全员进入二级战备。弹药再清点一次,特别是反坦克导弹和炮兵的炮弹储备。所有装甲车辆完成最终检查,加满油弹。”他转身,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稚气,只有冷硬的线条,“通知炊事班,提前开饭。告诉兄弟们,吃饱,检查武器,然后……等着。”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提醒师长是否反应过度,但看到卡特亚克斯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将话咽了回去,立正:“是!”

命令迅速传达。132师的阵地上,短暂的疑惑后,是高效的执行。士兵们默默咀嚼着配发的压缩干粮和肉罐头,仔细擦拭枪械,将手雷和火箭弹整齐码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坦克兵钻进座驾,进行最后一遍仪表检查,炮手默默复诵着不同弹种的参数。炮兵阵地上,炮弹从隐蔽所推出,整齐堆放在炮位旁,引信已被细心调校。

上午十时十七分。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部署在防线最南端“红土坡”哨所的一个步兵班。班长是个老兵,正蹲在战壕里卷着劣质烟卷,忽然觉得脚下的大地传来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震颤,像远方有无数沉重的鼓槌在同时擂击地面。

他猛地丢掉烟卷,扑到潜望镜前,将目镜转向南方。起初,地平线依旧平静。但很快,一片扬起的、范围极广的灰黄色尘幕,如同缓慢推进的沙暴,出现在镜头边缘。尘幕之下,是密密麻麻、几乎望不到头的……移动的黑点。

老兵的心脏骤然缩紧,嘶声对着通讯器吼道:“红土坡呼叫指挥部!南方!大批敌军!规模……规模无法估算!重复,无法估算!”

几乎在同一时间,部署在前沿的被动声学探测阵列、震动传感器,以及几架在高空巡逻的无人机,同时传回了警报!

卡特亚克斯扑到指挥台前,屏幕上,代表敌军的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速度,从南方大片灰色区域中涌出,汇聚成数道粗大无比的红色箭头,直扑乌嘴岭防线!参谋们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压抑的指挥所内清晰可闻。敌军规模,远超最坏的预估!

“拉响战斗警报!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炮兵,按预案A-3,覆盖射击!目标,敌前锋集结区域!装甲团,进入反击待命位置!各步兵单位,固守阵地,没有命令,不许后退一步!”卡特亚克斯的声音依旧稳定,甚至没有提高多少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珠,砸在地图上。

凄厉的战斗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乌嘴岭的宁静。

三分钟后,132师师属炮兵团,七十二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十八门203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如同死神的叹息,落向二十公里外那片正在展开的、庞大的敌军阵型前端。

爆炸的火光如同地狱之花,在敌群中次第绽放。浓烟尘土冲天而起,暂时遮蔽了视线。但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可以看到,炮击虽然造成了一定混乱和伤亡,但敌军的推进势头并未被明显遏制。那密密麻麻的步兵散兵线、装甲车辆集群,如同黑色的潮水,缓慢却坚定地继续涌来。炮火在他们中间犁出沟壑,但潮水迅速将其填平。

“敌炮火反击!”

观察哨的警告刚至,刺耳的破空声便已临头!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炮弹呼啸声从南方天际传来!古兰-斯诺克里斯托弗斯家族不仅兵力雄厚,其炮火力量同样惊人!

第一轮炮弹主要落在132师的前沿阵地和第二道防线上。猛烈的爆炸将泥土、碎石、铁丝网和预先设置的障碍物抛向空中。一些仓促构筑的土木工事在直接命中下坍塌,火光和硝烟弥漫。

“稳住!注意防炮!”各级军官的吼声在通讯频道中此起彼伏。

炮击持续了约十五分钟,渐渐稀疏。并非停止,而是延伸。

“敌步兵上来了!伴随装甲!”

前沿阵地的观察哨再次发出警告。硝烟尚未散尽,望远镜中,已经可以看到无数土黄色的人影,以散兵线队形,在少量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漫山遍野地涌来!他们的队形不算特别严整,但人数之多,覆盖范围之广,令人窒息。呐喊声、引擎轰鸣声、金属碰撞声混合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如同海啸前兆。

“所有火力点,自由开火!狙击手,优先敲掉军官和重武器操作手!反坦克小组,瞄准装甲目标!”卡特亚克斯的命令简洁有力。

刹那间,132师的阵地上,枪声、爆炸声、口令声如同爆豆般炸响!

FPS46轻机枪沉闷而持续的“哒哒”声成为战场背景音,泼洒出的弹幕扫倒了一片片冲锋的敌军。AP25突击步枪清脆的点射声此起彼伏,精准地命中着跃进中的散兵。198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带着特有的沉闷呼啸落下,在敌群中炸开,腾起小型的蘑菇云,破片和冲击波清空一片区域。

敌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但很快,更凶猛的火力从对方后方压制过来。机枪弹道在阵地前交织成火网,迫击炮弹不断在战壕附近爆炸。敌人的坦克也开始抵近射击,主炮轰鸣,将132师暴露的火力点逐一拔除。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阵地前沿,双方士兵的尸体迅速累积。鲜血浸红了干燥的泥土。伤员的惨叫声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淹没。

卡特亚克斯的指挥所里,电话和电台的呼叫声几乎没有间断。

“报告!三营二连阵地左翼被突破!请求支援!”

“反坦克导弹!我们需要更多反坦克导弹!敌人的‘骑士’坦克皮太厚了!”

“炮兵!我们需要炮兵压制!坐标……”

卡特亚克斯面沉如水,大脑飞速运转。他迅速调整部署,将预备队的一个连填进缺口,命令师属反坦克营前出,重点猎杀敌军坦克,同时指挥炮兵进行反炮击和拦阻射击。

第一天,从上午十一点到日暮西沉,敌军发动了大小七次营团级规模的进攻。132师依托有利地形和预设工事,顽强地守住了所有主要阵地,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前沿多处阵地被炮火严重摧毁,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夜幕降临时,战场上暂时恢复了相对的平静,只有零星的冷枪和照明弹划破夜空,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扭曲的残骸。

卡特亚克斯没有休息。他披着大衣,带着警卫员,亲自深入一线阵地巡视。硝烟和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就着冷水啃着干粮,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但看到师长到来,依然努力挺直脊背。

“伤亡怎么样?”卡特亚克斯问一个胳膊缠着绷带的连长。

“阵亡十七,重伤三十多,轻伤没算。”连长声音沙哑,“兄弟们打得很苦,但没人怂。就是……敌人的炮火太猛了,坦克也多。”

卡特亚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走到一处被炸塌半边的机枪掩体旁,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在默默擦拭着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机枪,身边放着几枚手榴弹,排得整整齐齐。

“多大了?”卡特亚克斯蹲下身。

士兵抬起头,露出一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报告师长,十……十九。”

“怕吗?”

士兵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怕。但……更怕守不住。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等北境……等共和国的消息。”他说得磕磕绊绊,但眼神清澈。

卡特亚克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伸手,帮士兵正了正歪掉的头盔,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会守住。为了你的弟弟妹妹,为了所有等待我们的人。”

他继续巡视,慰问伤员,检查工事,调整部署。那一夜,乌嘴岭的寒风似乎格外刺骨。但132师的阵地上,灯火管制下的黑暗中,无数双年轻的眼睛,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南方,那里,敌军的篝火连成一片暗淡的红光,如同不祥的星海。

真正的磨盘,才刚刚开始转动。

磨盘之下

第二天,进攻在更猛烈的炮火准备后开始。

古兰-斯诺克里斯托弗斯家族显然调整了战术。他们不再追求全线猛攻,而是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选择132师防线上的几个薄弱点,进行轮番的、不惜代价的重点突击。

战斗的残酷程度直线上升。

炮弹如同犁地一般,将132师的前沿阵地反复耕耘。刚抢修好的工事转眼又被炸毁。战壕里积满了泥水和血水。士兵们不仅要面对冲锋的敌军步兵和装甲,还要时刻提防从天而降的炮弹和迫击炮弹。

敌军的“骑士”型主战坦克,装甲厚重,火力凶猛,给132师造成了巨大压力。反坦克导弹射手必须冒着枪林弹雨抵近发射,才能保证击穿其正面装甲。许多英勇的射手在发射后,来不及转移就被敌方的伴随步兵或炮火覆盖。

一处代号“鹰嘴岩”的高地,成为了争夺的焦点。它控制着通往乌嘴岭主阵地侧后的一条关键小路。敌军投入了一个精锐的装甲步兵团,在强大炮火掩护下,对高地发起了波浪式冲锋。

守卫高地的是132师的一个加强连。连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兵,战斗打响前只对全连说了一句话:“人在,阵地在。人没了,阵地也得在。”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高地承受了上百发大口径炮弹的轰击,表面工事几乎被全部摧毁。守军依托弹坑和岩石缝隙继续抵抗。弹药消耗极快,手雷扔光了就用刺刀和工兵铲。连长的一条腿被弹片削断,简单包扎后,靠坐在一块岩石后,用一挺捡来的轻机枪继续射击,直到打光最后一个弹链,被敌人的狙击手命中头部。

副连长接替指挥,高喊:“为了连长!为了共和国!杀!”带领剩余的三十多名战士,发起了最后一次反冲锋,与冲上高地的敌军绞杀在一起。刺刀见红,拳打牙咬,直到最后一名战士拉响身上捆绑的集束手榴弹。

鹰嘴岩失守。但敌军也在这片不足两个足球场大的高地上,丢下了超过四百具尸体和数辆坦克残骸。

类似的惨烈争夺,在防线上多处上演。卡特亚克斯手中的预备队,如同救火队,不断被投入到最危急的地段。两个装甲团也开始承受损失,在一次反击中,一个坦克营为了堵住被突破的缺口,与数倍于己的敌军坦克集群正面交锋,虽然击毁了对方十余辆坦克,但自身也损失过半。

每天,伤亡报告雪片般飞向师指挥部。阵亡、重伤、失踪的数字触目惊心。补给线虽然尚未被完全切断,但在敌军炮火和空中袭扰下,运输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弹药,尤其是炮弹和反坦克导弹,消耗速度远超预期。药品开始短缺,重伤员往往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牺牲。

卡特亚克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他几乎不眠不休,指挥、调整、鼓舞。他记得许多牺牲士兵的名字,每次签署阵亡通知书时,手指都会微微颤抖。他亲自到最危险的阵地去,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士兵们知道,师长和他们在一起。

“他们想要用数量压垮我们,”在一次短暂的作战会议上,卡特亚克斯对仅存的几位团营长说,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那就让他们压!乌嘴岭就是铁砧,我们就是砧上的铁!看是他们锤子先碎,还是我们先被砸扁!每多守一天,南方的敌人就多一天恐惧,我们的主力就多一天时间!为了这个,值!”

他的话,通过各级军官,传递到每一个还能战斗的士兵耳中。值!为了后方正在挺进的兄弟部队,为了共和国的战略,值!这种信念,在绝境中,成为了支撑132师残破躯体继续战斗的最后支柱。

白天,是地狱般的防守。夜晚,则属于132师有限的反击和骚扰。

卡特亚克斯组织了多支精干的小分队,利用夜色和熟悉地形的优势,渗透出阵地,袭击敌军的炮兵阵地、指挥所、补给点和露营地。他们用炸药、燃烧瓶、冷枪,给敌人制造持续的恐慌和伤亡,延缓其进攻准备。这些夜袭行动同样伤亡惨重,往往出去十人,回来不足一半。但没有人退缩。黑夜中的每一次爆炸,每一声冷枪,都是对白天承受的无穷压力的报复,也是对坚守信心的微弱补充。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周,两周……一个月。

乌嘴岭的阵地已经被炮火彻底改变了模样。绿色的植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卷的焦土、密布的弹坑、扭曲的金属和随处可见的战争残骸。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东西腐烂的恶臭。132师的兵力在持续消耗,许多连队建制被打残,不得不合并重组。弹药补给时断时续,士兵们开始搜集战场上遗弃的武器弹药,甚至用石头和刺刀作为最后的手段。

卡特亚克斯自己也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指挥所换了三个地方,都被炮火摧毁。他的大衣上留着弹片划破的痕迹,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但他依然站在最前线,用他年轻的肩膀,扛着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正在创造历史,也正在走向毁灭。但他没有选择,也不能后悔。他的背后,是四万将士的性命相托,是共和国南征大业的咽喉要道。

而敌军的攻势,虽然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事后估计,第一个月古兰-斯诺克里斯托弗斯家族及其仆从军就在乌嘴岭伤亡超过五万人),却没有丝毫减弱迹象。克里斯托弗斯公爵已经骑虎难下,乌嘴岭久攻不克,让他在南方联盟中的威望受损,也让他更加疯狂地投入兵力,试图毕其功于一役。

磨盘持续转动,碾磨着钢铁与血肉。

驰援

就在乌嘴岭血战进入第二个月最艰难的阶段时,遥远的北方,最高统帅部作战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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