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暗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打完再睡。”
“打完再说。”
笑口常口把旧布浸水拧半干。覆在他胸口。敷药。缝里光跳了一下。
新历20年9月14日。凌晨三点。星陨基地。地下三层。兰茨的单人牢房。
人间失格客坐折叠椅上。纸和铅笔放在兰茨膝盖上。
“写不写。”
兰茨低头看纸。抬头看人间失格客。
“不写。”
“上庭的时候。你站上面说。你不写。法庭上问。谁让你签的指令单。你怎么答。”
“我不答。”
“你不答。法庭判你。你判了。兰茨后面的人还在。方远志的事说清楚了。兰茨后面的人还在。方远志白说。”
“方远志不白说。维克托写了。执行单编号对上了。我签了指令单。我做这些。我认。那个人在更远的地方。法庭查不到。但法庭知道有那个人。知道就够了。”
人间失格客站起来。椅子折好。拎在手里。走到门口。回头。
“兰茨。方远志的桌子什么颜色。”
“不知道。方远志站在雷诺伊尔桌子后面。不在我桌子后面。我只管调车。不管桌子。”
人间失格客走出牢房。走廊里烬生从拐角走过来。手里攥着电路板。
“主上。零号孔读数。又跳了。不到一天。今天上午。极昼出来。”
“今天上午。兰茨在牢里。德尔文在医疗翼。方远志的事。上庭之前全说清楚。”
新历20年9月14日。早晨六点。星陨基地。医疗翼。隔离病房。
雷诺伊尔坐在窗台边上。没坐凳子。窗台上摆着兰茨的公文包。雷诺伊尔手里没烟。也没点烟。他翻着公文包里的三张指令单。看完了。合上。放回窗台。
“德尔文。兰茨抓了。三张指令单。编号对上了。兰茨签的。维克托签的执行单。兰茨是维克托的哥哥。兰茨后面还有人。在更远的地方。不在圣辉城。不在军法处。不在统帅部。兰茨不说。也不写。上庭的时候他认他做的事。不认那个人。那个人护着卡莫纳。让维克托杀你。你死了。方远志的事说不清。卡莫纳谁护。”
“那个人在更远的地方。”
“对。”
“查不到。”
“对。”
“查不到那个人。方远志的事说清楚了。那个人还在。方远志白说。”
“方远志不白说。维克托写了。兰茨签了。兰茨后面的人。法庭知道有那个人。知道就够了。查不到。也得知道有。”
德尔文看着雷诺伊尔。看了一会儿。
“雷诺伊尔。方远志的事说清楚之后。谁上来。”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赌。”
“我赌方远志没白死。”
“我赌方远志没白死。咱俩赌的是一回事。”
“对。”
雷诺伊尔从窗台上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回头。
“德尔文。上庭的时候。兰茨站上面说。你坐底下听。我坐底下听。兰茨后面的人不在。但法庭知道有。方远志看着。”
“方远志看着。”
雷诺伊尔走出病房。
新历20年9月14日。早晨七点。星陨基地。复健室。
人间失格客抬右臂。过头顶。肘关节咔。过了。放下来。再抬。第三十一次。过了之后不疼了。他放下手臂。走到窗边。窗外零号孔废墟方向。白金色光柱升起。暗银色光柱升起。交替。比昨天快。快很多。他看了一会儿。
门推开。烬生冲进来。手里攥着数据纸。纸边在抖。
“主上。极昼。零号孔读数。不是今天上午。是现在。十分钟。九分钟。八分钟。它在加速。比我算的快。快很多。今天凌晨三点我算的是今天上午。凌晨四点变成早上八点。五点变成七点半。六点变成七点。现在。不到十分钟。极昼出来。两个核心。白金色。暗银色。同时出来。骑士团已经动了。科尔曼在零号孔边上。磐在铁盒子旁边。冰狐在暗区地表。万战官在旧国道还没回来。暴风雨在旧国道还没回来。”
“八分钟。我右臂抬到头顶。后脑凹的那块没平。少三块意识。”
“八分钟。够不够。不知道。但它不等。”
人间失格客看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走到复健器械旁边。左手抓起杠铃。六斤。抬。肘关节咔。疼。过了。放下来。再抬。烬生站在门口。数据纸攥在手里。
“主上。八分钟。”
“七分钟。我知道。七分钟之后。我上暗区地表。打两个极昼。一个像我。一个像科尔曼。骑士团分不清。我也分不清。但科尔曼分得清。骑士团认两种纹路。我和科尔曼的纹路同源。骑士团认我。也认科尔曼。极昼的白金核心像我。暗银核心像科尔曼。骑士团分不清。但科尔曼分得清。科尔曼是科尔曼。我是我。极昼是极昼。科尔曼站在骑士团前面。喊一声。骑士团就知道哪个是极昼。哪个是自己人。”
“你确定。”
“不确定。但科尔曼确定。他铸第一道封印的时候。骑士团就在。一万两千骑认他的纹路认了几十年。骑士团不会认错科尔曼。极昼的暗银核心像科尔曼。但不是科尔曼。科尔曼站在骑士团前面。骑士团就知道了。”
“六分钟。”
“五分钟。我上暗区地表。你通知科尔曼。骑士团布阵。白金色极昼朝我来。暗银色极昼朝科尔曼去。两个核心互相看见。抢能量。抢到一定程度。炸。炸完剩下一个。一个总比两个好打。”
“行。”
烬生转身跑了。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人间失格客左手抓杠铃。六斤。抬。肘关节咔。过了。放下来。走到门口。笑口常口站门口。搪瓷盆放地上。旧布搭盆沿。
“你走。”
“我走。”
“你回来。”
“回来。”
笑口常口没再说别的。人间失格客也没再说别的。他走出复健室。走廊里灯管排列至尽头。右臂吊着。左手攥着短杖。走得慢。但稳。拐角处不见了。
笑口常口站在门口。搪瓷盆放地上。旧布搭盆沿。他低头看搪瓷盆。盆里水晃。他伸手按了一下水面。水不晃了。
窗外星陨基地的天。铅灰色。远处零号孔废墟方向。白金色光柱升起。暗银色光柱升起。交替。亮半秒。灭。又升起。又灭。。比任何时候都快。
五分钟。极昼出来。两个核心。人间失格客上暗区地表。科尔曼在零号孔边上。骑士团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