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豫让:士为知己 侠义千秋(1/2)
赵襄子以铁血破智、奠定赵氏基业的荣光里,藏着一位士人的决绝坚守——豫让,正以生命为炬,践行着“士为知己者死”的千古誓言。
豫让(约公元前504年—公元前453年),春秋末期至战国早期侠义刺客的巅峰典范。他半生漂泊于晋卿门下,终以刺杀赵襄子的壮举,锚定了战国侠义精神的源头,用滚烫的热血,诠释了“知己之恩,重于生死”的士人风骨。
豫让的早年,是怀才不遇的辗转。他曾先后效力于范氏、中行氏两大晋国卿族,却始终被视作寻常门客,才华被埋没,抱负无处安放,终究是籍籍无名,郁郁不得志。
直到投身智伯瑶麾下,他才真正遇见“知己”。智伯瑶素来礼贤下士,见豫让有勇有谋、品性刚直,便待他如上宾,不仅委以心腹之任,更与之推心置腹、言听计从。这份跨越主客的赏识与信任,如一道光,照亮了豫让漂泊的前路,深深刻进他的骨血之中。
公元前453年,晋阳之战落幕,智伯瑶兵败被擒,智氏一族覆灭。赵襄子为报当年围城之恨,将其头颅制成酒器,以祭赵氏亡魂。消息传到隐匿山中的豫让耳中,他伏地痛哭,血泪交织,对着智氏故国的方向立下重誓:“智伯知我、信我、重我,今他惨死,我必以命相报,取赵襄子之命,为其雪恨,虽死无憾!”
为近赵襄子,豫让甘愿自毁形貌。他剃去须发,褪去华服,乔装成受过宫刑的刑人,怀揣淬毒匕首,混进赵襄子宫中,专职清扫厕所,在污秽与隐忍中,静待行刺之机。
他日日蛰伏于厕中,目光如炬,紧盯赵襄子行踪。可赵襄子久经沙场,警觉过人,一日如厕时,忽觉周身寒意,见豫让神色肃杀、不似常人,当即下令左右拿下。
匕首从豫让怀中搜出,面对赵襄子的厉声质问,他毫无惧色,昂首挺立,声如洪钟:“我乃智伯门客豫让!今日特来取你狗命,为智伯报仇雪恨!”
左右近臣皆怒,请赵襄子斩之除患。赵襄子却凝视着豫让,眼中渐渐生出敬佩:“智伯已灭,无后无嗣,豫让仍愿舍命相报,此乃忠义之士也。我岂能加害义士?”
最终,赵襄子下令释放豫让,只沉声告诫:“念你忠义,今日放你离去,往后莫要再犯。”
第一次刺杀失败,豫让的决心却愈发坚定。他深知赵襄子已识其貌,寻常乔装再难近身,便想出一条蚀骨惨烈的计策——漆身吞炭,彻底毁掉自己的容貌与声音。
他取生漆遍涂周身,生漆蚀骨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皮肤迅速肿胀溃烂,流脓结痂,形同恶疮,再也不见往日模样;又强忍灼烧之痛,吞下滚烫的木炭,喉咙被灼得血肉模糊,声音变得嘶哑破碎,彻底斩断了与过往的所有联结。
他拄着拐杖,在街市上乞讨,连朝夕相处的家人撞见,都未能认出他。路人皆避之不及,唯有豫让自己知道,每一寸肌肤的疼痛,都在坚定他报仇的决心。他在市井间穿梭,默默打探赵襄子的出行路线,等待下一个致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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