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暴雨课堂（1/2）

六月的暴雨来得没有征兆。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就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染黑了整片天空。林野刚把“善意树”下的落叶清扫干净，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希望小学王校长的来电，听筒里的声音被雨声砸得断断续续，却透着掩不住的焦急：“林队长……快……校舍漏雨了……孩子们的课本全湿了……路也断了……物资送不进来……”

林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希望小学坐落在山坳里，校舍本就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去年支教时他就注意到，好几间教室的屋顶有裂缝，只是当时没找到合适的修缮资金。现在暴雨倾盆，那些裂缝恐怕早就成了“水帘洞”，而通往镇上的唯一小路，去年暴雨就冲垮过一次，这次恐怕更危险。

“王校长，您别慌！我们马上过去！”林野挂了电话，抓起伞就往活动中心跑。路过张阿姨家时，他隔着雨幕喊了一声“张阿姨，希望小学出事了，需要帮忙”，话音刚落，张阿姨就拿着雨衣冲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刚煮好的姜茶：“我早就听天气预报说有暴雨，特意煮了姜茶，怕孩子们冻着！”

活动中心里，志愿者们的响应比林野预想中更快。王哥顶着一身泥水闯进来，肩上扛着防水布和应急灯：“我刚从工地回来，听说小学出事，直接去仓库拉了物资！”刘叔也推着轮椅赶过来，腰伤还没好利索，却攥着一把铁锹：“我虽然不能扛重物，但能帮着清积水、搭帐篷！”陈奶奶则拎着两大袋饼干，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却笑着说：“孩子们肯定没心思吃饭，这些饼干能垫垫肚子。”

苏晓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一摞备用课本——是她昨天刚从周边学校借来的，本想下周带去支教，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联系了镇上的救援队，他们说山路太滑，得等雨小一点才能进山。”苏晓的声音有点急，“可孩子们还在等着，我们不能等！”

林野看着眼前的众人，雨水顺着他们的衣角往下滴，却没人在意。他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物资分成几份：“王哥跟我走前面，扛防水布和应急灯；刘叔和苏晓走中间，带课本和姜茶；张阿姨、陈奶奶负责照顾后面的孩子——对了，孩子们呢？”

“在这儿呢！”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小娟带着十几个希望小学的孩子跑了进来，每个人都举着一把破伞，裤腿沾满了泥浆。小娟手里还攥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系着红布条：“林叔叔，我晓得一条小路！从后山绕过去，能到学校！昨天我还走了，没被冲断！”

林野愣住了。孩子们的衣服全湿了，小涛的鞋子还掉了一只，却个个眼神坚定。小娟看出他的顾虑，把竹竿往地上顿了顿：“林叔叔，我们熟路！再晚一点，教室的书就全泡烂了！”

没时间犹豫了。林野让张阿姨把饼干分给孩子们，自己则和王哥一起，把防水布和课本绑在背上。刘叔找了根绳子，一头系在自己的轮椅上，一头让小涛牵着，慢慢跟在后面。暴雨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山路湿滑得像抹了油，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半天。

小娟走在最前面，用竹竿拨开路边的杂草和断枝，时不时回头喊：“林叔叔，这边走！小心脚下的石头！”有个低年级的孩子脚滑，眼看就要摔下去，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自己却半个身子陷进了泥里。王哥赶紧过来拉他，两人一起用力，才把腿拔出来，裤腿上全是黑乎乎的泥浆。

“林叔叔，你没事吧？”小娟跑过来，用袖子帮林野擦脸上的泥。林野笑着摇头，刚想说“没事”，就听见身后传来“哎哟”一声——刘叔的轮椅卡在了石缝里，他想用力推，腰却疼得直抽气。小涛立刻蹲下来，和几个孩子一起，用小手搬开石头：“刘爷爷，我们帮你！”

雨水顺着孩子们的头发往下流，滴进眼睛里，他们就用力眨眨眼，继续搬。刘叔看着孩子们通红的小手，眼眶有点热：“好孩子，谢谢你们……”“刘爷爷，你之前帮我们搬书，现在该我们帮你了！”小涛的声音带着稚气，却格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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