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痕间气脉生新叶（1/2）

总闸室的晨光斜斜地切过窗棂，在《新痕记》册子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赵山用指尖顺着光带划，触到“槐”字虫洞补痕的边缘时，纸页突然微微发颤，颤出的频率与赵村槐林新苗的叶动节奏完全一致。他翻开册子，见补痕的槐叶碎里，钻出根极细的绿丝，丝的末端缠着银须，须尖沾着的金粉——正是王村稻壳灰里的那种，往“稻”字页的方向爬，爬过的纸痕上，浮着王村稻田的轮廓影，影里的稻穗饱痕比昨日更鼓了些。

“气脉在痕里串起来了。”影的银尖点在绿丝与银须的缠结处，“卯时四刻，《新痕记》七字补痕首次形成气脉循环，赵村槐气经王村稻气、李村兰气……共七转，最终回流至总闸室双结，结心泛出的光温与七村晨炊的平均温度完全相同（辰时五刻，七村炊烟温度均值为十七摄氏度，双结光温误差小于零点五度）。”文字旁的银须织出支温度计，汞柱的高度，与陈村陶窑“七分”窑温计的刻度分毫不差。

王禾正用绒布擦拭七只陶瓮，擦到赵村槐木瓮时，瓮口的新浆突然往起涌，涌成个小小的槐叶影，影的虫洞补痕里嵌着银须，须尖的光丝往《新痕记》的方向牵，牵得册子上的“槐”字微微发亮。“赵叔，您看这瓮，”她往瓮里添了勺清水，水面立刻浮起层白雾，雾里浮着赵三叔填虫洞的手势影，“手势的力度和册子上补痕的墨迹浓淡完全一样！”

一样的力度顺着光丝往李村兰圃飘。李清禾的奶奶正往兰苗根里埋莲瓣碎，碎瓣的边缘缠着银须，须尖沾着的蓝布屑——是吴村织娘补“织”字痕的线头，往兰纹瓮的方向钻，钻过的地方，瓮口的兰露突然往起漾，漾出的涟漪里浮着奶奶补“兰”字末笔的指影，影的弯曲度与李村兰圃翁教她种兰时的手势完全一致。

“这指影里裹着吴村的蓝气呢。”奶奶往兰露里丢了片槐叶，叶的虫洞补痕与赵村槐木瓮的影严丝合缝，“你闻这露，蓝气混着槐香，像七村的气在一块儿说话。”

说话的气脉往吴村染坊飘。织娘的母亲正在给新布收边，布角的线头缠着光丝，丝上沾着的麦壳屑——是孙伯补“麦”字痕的麦粒碎，往蓝纹瓮的方向牵，牵得瓮口的靛蓝气往起聚，聚成个小小的“织”字影，影的笔画里嵌着银须，须尖的光丝突然往起亮，在《新痕记》的“织”字页上绕了七圈。

“绕七圈是老规矩。”织娘的母亲往布上抹了点兰露，布面的“雨过天青”纹突然往起鼓，鼓出的弧度与李村兰叶的卷曲度分毫不差，“我娘说，七村的气要缠七圈才牢，就像染布要浸七遍才匀，连浸的时辰都得跟总闸室的滴漏对得上。”

对得上的时辰顺着光丝往孙村麦场飘。孙伯正在给新麦扬场，木锨扬起的麦壳里，混着银须，须尖沾着的陶土屑——是老窑工补“陶”字痕的坯屑，往麦纹瓮的方向钻，钻过的地方，瓮口的麦气往起腾，腾成个小小的石碾影，影的转动方向与孙村老麦农说的顺时针完全一致，碾缝里的光丝缠着银粉，粉的颗粒度与刘村量尺的银粉完全相同。

“这石碾影转得比昨日快了半圈。”孙伯往麦堆里埋了把稻壳，壳里的根丝立刻往石碾影里钻，“是王村的稻气在催它呢，就像当年老麦农催我扬场，说趁日头正好，多转半圈能多扬出三成净麦。”

三成净麦的气脉往王村稻田飘。王二叔正在田埂上修水渠，渠底的根丝缠着光丝，丝上沾着的银粉——是刘石补“量”字痕的尺粉，往稻纹瓮的方向牵，牵得瓮口的稻气往起凝，凝成个小小的稻穗影，影的颗粒饱满度与王村老谷仓的粮囤刻度完全一致，穗尖的光丝突然往起翘，翘出的角度与总闸室梁上草绳结的弧度分毫不差。

“翘七寸是最饱的。”王二叔往渠里撒了把麦壳，壳里的根丝立刻往稻穗影里钻，“我爹说，稻穗翘七寸时割最出米，连割的镰刀角度都得跟刘村的量尺对齐，差一分都少收半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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