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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孤峰之巅(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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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终究是朱浪,是百知宗的大师兄,是个男人。

但或许,也不需要完全像。

他重现的,是那场舞,是那份意境,是那段被尘封的“因果”。

至于皮囊表象,或许并没那么重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子时前两刻,到了。

朱浪最后检查了一遍储物袋——里面除了必要物品,还多了几枚穆清瑾给的、能在瞬间激发护体灵光的“金光符”,以及炎九霄硬塞给他的、据说能干扰追踪的“匿迹粉”。

这是朋友们在不涉及核心秘密下,能给予的、笨拙而真诚的关心。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轻盈翻出,落地无声。

按照海浪的指引,避开客栈内可能的目光,迅速来到后院东北角。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矮墙,墙外是僻静的后巷。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栖霞居”二楼上,皎玉墨和盛云房间那隐约透出的、并未熄灭的灯火。

他们或许还在修炼,或许也在为明日的“盛会”做着准备,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在默默等待。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掠过矮墙,没入了墙外深沉的黑暗之中。

夜风拂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寒与桃花残香。

朱浪将“方寸之舞”的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鬼魅,沿着海浪标注的路径疾行。

他避开偶尔巡逻的谷中护卫,绕开那些依旧灯火通明的欢场楼阁,在建筑的阴影、溪流的暗渠、荒废的小径中穿行。

越是靠近后山,人迹越是罕至,灯火也越是稀疏。

只有头顶那轮日益圆满的明月,洒下清冷孤绝的光辉,为他照亮前路,也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心跳,在寂静的夜和剧烈的奔跑中,反而渐渐平稳下来。

所有的杂念——紧张、羞耻、恐惧、对同伴的歉疚——都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抵达,起舞,完成任务。

两刻钟后,他来到了“听竹坡”背面。

这里果然有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狭窄小径,蜿蜒通向黑黢黢的山林深处。

抬头望去,那座孤绝的“烟水楼”,已然近在眼前,在月光下显露出清晰而巍峨的轮廓,楼顶似乎隐有流云环绕,更添几分神秘与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海浪的指引再次响起:“前方三百丈,樵径尽头有阵法薄弱点,可通行。之后沿山脊隐蔽行进,直达‘烟水楼’西北侧基座。楼体有禁制,但任务期间,特定通道会短暂开启。”

朱浪依言而行,果然在樵径尽头发现了一处灵力波动异常微弱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穿过,踏上了更加陡峭难行的山脊。

这里已能感受到“烟水楼”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以及周围空间中流淌的、越来越浓郁的灵气。

距离子时三刻的灵气潮汐峰值,越来越近了。

当他终于抵达“烟水楼”那巨大的、冰凉如玉的基座阴影下时,子时的钟声,恰好从遥远的“摘星楼”方向,悠悠传来。

“铛——铛——铛——”

钟声清越,穿透夜色,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

与此同时,朱浪腕上的任务倒计时,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他背靠着冰冷坚硬的楼体,微微喘息,抬头仰望。

楼,真高啊。仿佛连接着天与地。

而他要上去,在那绝巅之处,起舞。

红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不远处,约定的山亭方向,一缕清越孤高的笛音,穿透夜色,袅袅传来。是《雪魄吟》的前奏。穆清瑾,已经就位了。

朱浪闭上眼,最后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然后,他睁开眼,眼中再无波澜,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沿着海浪指引的、于月光下隐约浮现的、通往楼顶的隐蔽阶梯,开始向上攀登。

一步,一步。

离地越来越高,离那轮明月,越来越近。

风,越来越大,吹得红衣猎猎作响。

当他终于踏上“烟水楼”那空旷平坦、以某种温润白玉铺就的楼顶时,子时已过半。

这里,是桃花谷的最高点。

放眼望去,脚下是万丈深渊与远处如同星海般铺陈的谷中灯火,头顶是触手可及般的皎洁明月与浩瀚星河。

流云在身旁缓缓飘过,带着湿冷的雾气。

孤绝,旷远,仿佛置身世界之巅,又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笛音变得更加清晰,自下方某处山亭传来,凄婉而炽烈,完美地融入了这孤高的月色与呼啸的山风之中。

就是这里了。

朱浪缓缓走到楼顶中央,那里似乎有一个天然的、微微内凹的圆形区域,正对明月。

他解下束发的赤玉簪,任一头黑发在风中狂舞。

然后,他缓缓摆出了“剑舞”的起手式——手中无剑,心中,却已凝聚了所有的意志、情感、与那段需要被重现的故事。

“依堆”的哀恸与决绝,《云雨剑经》的灵动与意境,海浪指引的舞蹈韵律,穆清瑾笛声中的凄美与破碎……所有的一切,在他心中流淌、融合。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彻底沉浸入那个古老的、悲伤的、却绚烂到极致的故事里。

子时三刻,到了。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搅动,骤然变得汹涌澎湃。

以“烟水楼”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灵气漩涡,明月的光辉似乎也达到了顶点,清辉如瀑,笼罩楼顶。

就是此刻!

朱浪蓦然睁眼!

眼中,再无朱浪,只有那个即将为所爱、为命运、献上最后一舞的绝世身影。

他动了。

没有剑,但他的手臂,他的身姿,他的每一个旋转、腾挪、折腰、展臂……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剑意,最凄美的舞蹈。

红衣如血,在月光与灵潮中绽放,赤色的流云纹随着他的舞动,拖曳出如梦似幻的光影轨迹,仿佛燃烧的生命,又似流淌的泣血。

笛声攀至高潮,如泣如诉,如慕如怨,与他舞动的韵律完美契合。

踏着流云,迎着罡风,对着明月。

朱浪在那孤绝的楼顶,忘我地舞动着。

舞出倾城的孤寂,舞出深埋的爱恋,舞出生离死别的痛楚,舞出向死而生的决绝。

这一刻,他不再是朱浪。

他是舞者,是祭品,是那段被尘封历史的重现者,是这孤峰明月下,唯一燃烧的灵魂。

而在他看不见的、下方的山谷、周围的黑暗、乃至那至高处的“摘星楼”中……不知有多少道目光,正带着震惊、骇然、疑惑、探究、或了然的复杂情绪,聚焦于这“烟水楼”顶,那一道在月下狂舞的赤色身影之上。

百知宗大师兄的“传奇之舞”,于此刻,正式拉开惊天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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