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黄泉“藏宝图”(2/2)
什么?!
我和田蕊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瞎子画的?这兽皮地图,这阴山派似乎视若珍宝、甚至可能关系到他们进出黄泉路径的古老地图,竟然是刘瞎子年轻时候的作品?!
刘瞎子似乎被我们惊愕的目光看得有些挂不住,老脸微红,别过头去,咕哝道:“看什么看!年轻时候谁还没点……呃,艺术创作?”
艺术创作?这能是艺术创作?!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直觉告诉我,这背后肯定又是一段与他和那位“少小姐”息息相关的往事。
刘瞎子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当年……我跟她,嗯,就是那位少小姐,情到浓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回忆的恍惚,“她知道我对山川地理、风水脉络感兴趣,也喜欢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次,我们偷偷溜下山,跑到一处据说很灵验的古祭坛附近玩……其实就是年轻人谈情说爱,找点刺激。”
“那祭坛年代很久了,旁边有一些残破的碑刻和壁画,上面刻着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符号和路线图。我当时……为了在她面前显摆,也为了留个纪念,就凭着自己对风水地势的粗浅理解,加上一点……天马行空的想象,把那些残缺的图案拼凑、连接起来,又根据我们走过的山路,添油加醋,画了这么一张‘藏宝图’似的东西。”
他指了指兽皮地图上几处明显夸张、甚至带着浪漫色彩标注的地方:“你看这里,‘情人泉’,‘比翼崖’,‘同心林’……都是我当时瞎编的。真正的原版碑刻上,可能只是些表示水源、险地、密林的简单符号。”
“我把这张图送给了她,说是‘通往我们秘密花园的地图’。她当时很高兴,说会好好收藏……我后来被赶出阴山派,自身难保,早就把这茬儿忘了。”
刘瞎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混杂着懊悔和愤怒:“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真的把这张图留了下来!而且,看这兽皮的做旧程度和上面后来添加的、更加专业和复杂的注解……阴山派的那帮混蛋,肯定把我当年瞎画的这张图,当成了某种……古代流传下来的、关于黄泉路径的‘秘图’!他们很可能以此为蓝本,结合他们后来从其他地方得到的信息,进行了大量的探查、验证和补充!”
他指着地图上一些用不同颜色、更加精细的线条标注出的路径,以及旁边密密麻麻的、充满阴山派风格的小字注解:“这些!这些肯定是后来加上去的!他们把老子谈情说爱的涂鸦,当成正经八百的‘考古发现’和‘行动指南’了!这群蠢货!”
我和田蕊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这简直……太荒谬了!阴山派费尽心机寻找的黄泉路径线索,其源头竟然是刘瞎子年轻时为了讨好女友随手画的“浪漫地图”?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毛骨悚然。阴山派不是傻子,他们肯花大力气研究、补充这张图,甚至可能以此为基础进行实际探索,说明这张图本身,或许真的歪打正着,触碰到了某些真实的、关于这片区域古老地脉或隐秘路径的信息!
毕竟当初,我们正是靠着这张地图找到三岔口,离开了黄泉!
刘瞎子当年“天马行空”的想象,或许无意中契合了某些古老的传承碎片,或者……他潜意识里,借助石镜传承的某种模糊感应,画出了接近真相的东西?
“师父,”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您当年画图时参照的那些古祭坛碑刻,您还记得具体内容吗?那些原始的符号,有没有可能……真的与黄泉或者某些古老祭祀有关?”
刘瞎子皱眉回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年代太久,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些符号很古怪,弯弯绕绕,不像文字,倒有点像……简化了的山川河流走势,或者……某种祭祀舞蹈的动作轨迹?当时只觉得新奇,没往深处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如果……如果那些碑刻真的记录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阴山派又根据我那张瞎画的图,结合他们自己的邪法,真的摸索出了一些门道……那老子岂不是……无形中帮了他们大忙?甚至可能……加速了他们打开黄泉的进程?”
这个可能性让刘瞎子脸色煞白,刚才的羞恼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取代。
岩洞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火光摇曳,映照着三张神色凝重的脸。
一张源于年少爱恋的涂鸦,竟阴差阳错成了邪派探寻禁忌的罗盘。这其中的讽刺与阴错阳差,让人脊背发凉。
“师父,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打破沉默,声音坚定,“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阴山派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他们拿着这张‘升级版’的地图,到底找到了什么,又想干什么。还有,胡奇天那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刘瞎子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拿起那张兽皮地图,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不再将其视为羞耻的玩笑,而是当作至关重要的敌情资料。
“你说得对。”他沉声道,“这张图……虽然源头可笑,但经过了阴山派几十年的‘完善’,上面标注的许多地点和路径,恐怕已经不再是玩笑。我们必须逆向推演,弄清楚他们可能已经探查过哪些地方,重点又在何处。”
他指着地图上几处被特别加粗、标注了复杂符咒和警告记号的地点:“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地方,阴气标注得格外浓重,路径也画得异常曲折险峻,旁边还有血祭、镇物之类的备注……很可能是他们已经确认的‘高危区域’,或者……是他们认为的‘关键节点’。”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地图中心偏北、被一个三重圆圈牢牢圈住、旁边画着一个简易门扉图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