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黄泉“藏宝图”(1/2)
“师父,”我看着跳动的火焰,缓缓开口,“其实……我们已经和阴山派,或者说,和他们的‘大人物’,打过交道了。”
刘瞎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骤然收缩:“什么?什么时候?在哪儿?”
“在万镜倒悬塔。”田蕊接过话头,声音清晰而稳定,“我们遇到了阴山派的少小姐,还有几个她的手下。”
“少小姐?!”刘瞎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要从地上弹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窒息般的剧痛。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颤,干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的泥土里,“她……她早就不在了!我亲眼……不,我听说……”他似乎语无伦次,多年来深信不疑的“事实”被突然打破,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忍。刘瞎子对那位“少小姐”的感情,显然比他自己描述的更加深刻,更加刻骨铭心。
“师父,您冷静点。”我尽量放柔语气,“那可能不是同一个人。您说的……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们遇到的这个少小姐,看起来非常年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阴山派的‘少小姐’很可能只是一个称号,世代传承,就像……苗疆的圣女,或者某些门派的圣子一样。”
刘瞎子剧烈喘息了几下,胸膛像破风箱般起伏,眼中的震惊和痛苦慢慢被一种更加深沉的疑惑和警惕取代。他闭上眼,似乎在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但那份痛苦留下的阴影却挥之不去。
“三十多岁……称号……”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然后摇了摇头,“不对。如果真是称号,她不应该还叫‘少小姐’。宗主之女,若已成年接掌部分权柄,或者嫁人,称号会变。除非……除非她一直未能正式接位,或者……出了某种变故,使得这个称号被‘冻结’或‘延续’了下来。”
这个推测让我和田蕊心头一凛。难道我们遇到的那位看似年轻的少小姐,身上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不管这个。”刘瞎子似乎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个让他心神激荡的名字上移开,语气重新变得冷静,但那份冷静下压抑着汹涌的暗流,“你们在倒悬塔,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将倒悬塔的经历,从遭遇雪崩、进入倒悬塔内部、到发现甬道壁画、遭遇阴山派袭击、进入香巴拉幻境,以及他们手中掌握的“镇岳尺”仿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田蕊在一旁补充细节,尤其是关于那少小姐的言行举止和“镇岳尺”的特殊。
刘瞎子听得极为认真,当听到“香巴拉幻境”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当听到“镇岳尺仿品”时,他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
“镇岳尺?!他们竟然真的仿制出来了?!还带进了倒悬塔那种地方?!”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东西……那东西是古代用来镇封地脉、调和阴阳的至宝!虽然只是仿品,但能模仿其形制、承载其部分威能,说明阴山派对黄泉、对地脉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他们带那东西进倒悬塔,明显是想利用塔内特殊的空间结构实现空间穿梭!”
他猛地看向我:“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具体是怎么使用那仿品的?有没有……有没有尝试用它去‘触碰’或者‘连接’什么?”
我回想了一下:“他们主要是用那尺子激发了一种光芒,抵挡住了倒悬塔空间内的一些乱流,制造了一个人小型的黄泉裂隙,少小姐就是从裂隙中走出来的。”
“走出来?”刘瞎子捕捉到这个细节,“也就是说她原来身在黄泉!不对,不可能,难道她是从阴司逃出来的,不对不对不对,不可能,她没有肉身怎么可能回到阳世?”
刘瞎子沉默了,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陷入深思。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看来,阴山派似乎已经掌握了某种进出黄泉的方法?”
“是的。”田蕊肯定道,“从少小姐和那个殷七的对话来看,他们对黄泉内部的情况似乎有所了解,提到过‘路径’、‘节点’、‘门扉’之类的词。而且,他们手上似乎有一张地图,或者类似的东西。”
“地图?”刘瞎子一怔,“什么样的地图?”
我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从赵德柱身上得到的那张兽皮地图。之前一直没机会仔细研究,也没跟刘瞎子提过。
“是一张兽皮地图。”我从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已经有些磨损、但线条依然清晰的古老皮卷,递给刘瞎子,“这是在黄泉时,从阴山派一个叫赵德柱的人身上找到的。上面标注的地点很古怪,我们一直没完全看懂。”
刘瞎子接过兽皮地图,枯瘦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凑到火堆旁,借着火光,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查看着地图上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符号、每一处标注。
起初,他的表情是困惑和审视,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先是浮现出极度的震惊,随即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又变成了愤怒、羞恼,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恍然大悟和深深懊悔的复杂神情上。
“这……这是……”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拿着地图的手抖得厉害。
“师父,您认得这地图?”我试探着问。
刘瞎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仿佛要将它看穿。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尴尬,有无奈,更有一种被揭开陈年伤疤的刺痛。
“……认得。”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不仅认得……这地图,最初……是老子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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