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涌余波(2/2)
“冥顽不灵!”袁眇眼中绿芒大盛,骷髅法器对准苏与臣,一股更阴邪的力量透体而入!
苏与臣浑身剧颤,却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嘶哑却穿透牢房的长笑:“哈哈哈哈!杨广!我在九泉之下等你!看你这窃来的江山,能坐几时!看你这伪帝,如何面对列祖列宗!看这天灾人祸,如何将你这孽朝吞噬——!”
笑声戛然而止。他头颅垂下,气息断绝。但那双怒睁的眼中,竟无半分恐惧,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与无尽的讥诮。
宇文述上前探了探鼻息,面色难看地对袁眇摇了摇头。
袁眇冷哼一声:“搜魂!”他催动法器,企图攫取苏与臣残魂中的记忆。然而,苏与臣临死前似乎以最后意念自毁了部分神魂,袁眇只得到一些杂乱无章的片段,关于密诏、关于札记的关键信息,皆已模糊不清。
“废物!”袁眇恼怒地收起法器。
苏与臣死了。他未能阻止阴谋,未能手刃仇敌,但他坚守了太史令的职责,记录下了真相,并将最后的诅咒,留给了那些弑君篡位者。他的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掀起惊涛骇浪,但那扩散的涟漪,却预示着水下更深的暗流。
几乎在苏与臣气绝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行驶在前往并州的崎岖官道上。车内,年幼的苏清河紧紧抱着一个冰冷的油布包裹,眼中含着泪,却异常坚定。车夫,正是历经千辛万苦、伤痕累累的苏安。他们怀揣着《开皇札记》与文帝密诏,如同怀抱着最后的火种,驶向汉王杨谅的封地,驶向未知的未来。
而在仁寿宫,杨广得知苏与臣死讯,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一条人命,于他而言,与蝼蚁无异。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尽快班师回朝,如何在那张梦寐以求的龙椅上,坐稳江山。
然而,他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在他那凭借邪术强聚的“龙气”深处,一丝来自古墓邪物的阴秽,一丝来自弑父罪业的血煞,正如同跗骨之蛆,悄然滋生、蔓延。袁眇的邪阵,为他窃来了帝位,也为他埋下了倾覆的祸根。
仁寿宫的血色帷幕缓缓落下,但大隋的天空,却并未因此晴朗。一场席卷天下的更大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余波中,悄然酝酿。苏与臣用生命点燃的火种,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燎遍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