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涌余波(1/2)
仁寿宫的丧钟,终究未能长鸣。在新皇杨广的铁腕掌控下,文帝驾崩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对外只称“圣躬违和,静养祈福”。宫苑依旧肃穆,却弥漫着一股比哀伤更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血腥与恐惧的压抑。权力的交替,在暗流与鲜血中,悄然完成。
甘露殿内,文帝的遗体已被移至内殿冰室,由袁眇亲自布置下禁锢残魂、防止尸变的邪符。杨广并未急于还京发丧,而是以“恪守孝道,侍奉灵前”为名,继续坐镇仁寿宫,行那稳固权位、清洗异己之举。一道道措辞严厉的“口谕”或“遗诏”从临华殿发出,如同无形的枷锁,套向每一个潜在的威胁。
柳述、元岩等老臣,被冠以“侍奉不力,致圣体不安”的罪名,草草罢官夺职,其族人与门生故旧遭到严密监视与清洗。昔日与废太子杨勇有过牵连的官员,无论是否真心归附,皆遭不同程度的贬斥或构陷。皇宫禁军与京畿防务,被杨广心腹宇文述、郭衍等人迅速接管,任何稍有不从或疑虑者,立遭雷霆手段镇压。一时间,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而真正的风暴眼,依旧凝聚在那座阴冷的水牢之中。
苏与臣还活着。并非杨广仁慈,而是袁眇的“建议”——这位新登基的皇帝,其帝位得来不正,急需一场“公正”的公开审判,将“惊驾谋逆”的罪名铁板钉钉地扣在苏与臣头上,以此昭告天下,彰显新皇“肃清朝纲”的“英明”与“无奈”。更重要的,袁眇需要从这位知晓太多内情的太史令口中,拷问出那卷可能存在的、真正的文帝密诏的下落,以及他究竟将多少真相传递了出去。
连日来,水牢成了人间炼狱。宇文述亲自拷问,鞭挞、炮烙、夹棍……种种酷刑轮番加身,试图摧垮苏与臣的意志。袁眇则不时现身,以邪术侵蚀其神魂,幻象丛生,痛苦远超肉体的极限。他们要的不仅是认罪,更是他脑中所有的秘密。
然而,苏与臣的意志坚韧如铁。肉体的剧痛,神魂的折磨,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他咬紧牙关,对所知一切闭口不言,只在酷刑间歇,用尽最后力气,反复嘶吼着“杨广弑父,天理不容!尔等助纣为虐,必遭天谴!”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如同诅咒,在水牢阴湿的墙壁间回荡,让行刑者都感到不寒而栗。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更要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成为一根刺,深深扎进杨广和所有叛逆者的心中,让他们即便坐上龙椅,也永无宁日!他残存的价值,便是这具不屈的躯体,和这颗绝不低头的头颅!
这一日,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苏与臣被冷水泼醒,拖到刑架前。宇文述面色阴沉,袁眇则手持一个散发着绿光的骷髅头法器,眼神冰冷。
“苏与臣,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宇文述的声音如同寒冰,“密诏在何处?同党还有谁?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苏与臣抬起头,脸上血肉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澈、锐利,带着无尽的嘲讽,直视袁眇:“妖道……你逆天而行,强聚伪龙之气,可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这邪阵,吸的是前朝阴煞,聚的是血亲怨气,纵然一时得逞,他日反噬,必叫你……形神俱灭!”他又看向宇文述:“宇文述,鹰犬之奴,今日权势熏天,可知……狡兔死,走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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