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鹰猎传承,空中对决(2/2)
卓全峰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
“我们是县里来的,收山货的。”汉子掏出一包烟,“兄弟,这飞龙卖不卖?我出四十。”
“不卖。”卓全峰很干脆。
“五十!”汉子加价。
“说了不卖。”
汉子脸一沉:“兄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林子是公家的,飞龙也是公家的,你能抓,我们也能抓。”
“那你抓你的,我抓我的。”卓全峰不想纠缠,示意卓云乐他们走。
“站住!”汉子拦住去路,“把飞龙留下!”
“凭啥?”
“就凭这个!”汉子亮出猎枪。
气氛紧张起来。卓云乐吓得往后退,刘天龙也脸色发白。卓全峰却很冷静,他看着那三个人的枪——都是土制的单管猎枪,装填慢。
“你们想抢?”他问。
“说抢多难听。”汉子笑了,“是买。五十块,不少了。”
“我要是不卖呢?”
“那你就试试看。”
正对峙着,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只苍鹰不知何时飞了回来,在空中盘旋,然后一个俯冲,直扑那汉子的脸!
“啊!”汉子吓得举起胳膊挡脸。鹰的爪子抓在他的棉帽上,把帽子抓了下来。
趁这工夫,卓全峰大喊:“跑!”
三人转身就跑。那三个汉子反应过来,举枪要打,但鹰一直在他们头顶盘旋骚扰,根本没法瞄准。
跑出一里多地,听不到追来的脚步声了,三人才停下。卓全峰吹响鹰哨,鹰飞了回来,落在他的护臂上。
“好样的!”他奖励鹰一大块肉。
“全叔,刚才太险了。”卓云乐心有余悸,“那些人是谁啊?”
“偷猎的。”卓全峰说,“专门抓珍稀动物卖钱。飞龙、紫貂、猞猁,都是他们目标。”
“那咱们要不要告诉森林公安?”
“没用。”卓全峰摇头,“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抓不着。”
回到屯里,卓全峰多了个心眼。他把飞龙养在家里,没急着卖。果然,第二天那三个汉子找到屯里来了,还带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自称是县土产公司的。
“卓全峰同志是吧?”中年人很客气,“听说你抓了只飞龙?我们公司正在收购,价格好商量。”
“不卖。”卓全峰还是那句话。
“别急着拒绝嘛。”中年人掏出一个工作证,“我们是正规单位,有收购指标。一只飞龙,我们出八十块。”
八十块,是天价了。旁边的刘天龙听了,直咽口水。
但卓全峰不为所动:“我说了不卖。飞龙我要养着,下崽。”
“下崽?”中年人笑了,“飞龙人工养不活,这谁都知道。兄弟,见好就收,八十块不少了。”
“我说了不卖。”卓全峰站起来送客,“请回吧。”
中年人脸色变了:“卓全峰,你别不识抬举。这飞龙,你今天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怎么,要强买强卖?”
“是又怎样?”那三个汉子又亮出了枪。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屯长的声音:“干啥呢?在屯里动枪?”
屯长带着几个民兵进来了,手里都拿着步枪。那三个汉子见状,赶紧把枪收起来。
“屯长,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中年人赔笑。
“做生意有拿着枪做的?”屯长不客气,“赶紧走,再不走,把你们送派出所!”
那伙人悻悻地走了。屯长对卓全峰说:“全峰,你得小心点。我听说这伙人专门倒卖珍稀动物,有后台。”
“我知道。”卓全峰点头,“谢谢屯长。”
风波暂时过去了。但卓全峰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三天后的夜里,家里出事了。
凌晨两点,卓全峰被狗叫声惊醒。黑虎在院里狂吠,声音很急。他起身往外看,只见院墙外有几个黑影。
“有人!”他推醒胡玲玲,“你带着孩子躲到地窖去!”
胡玲玲吓得脸发白,赶紧叫醒孩子们。六个闺女睡得迷迷糊糊,被妈妈拉着往仓房的地窖跑。
卓全峰拿起猎枪,悄悄走到窗边。月光下,三个黑影正在翻墙——就是那三个偷猎的!
他们想偷鹰!
院里的鹰笼放在仓房门口,用麻布盖着。那三人跳进院子,直奔鹰笼。
“站住!”卓全峰推开窗户,举起猎枪。
那三人吓了一跳,但马上镇定下来。为首的汉子冷笑:“卓全峰,把鹰交出来,我们走人。要不,今儿个让你见见血!”
“你们试试看。”卓全峰枪口对准他。
正对峙着,突然仓房屋顶传来扑棱声——那只苍鹰不知何时飞了出来,正站在屋顶上,冷冷地看着
“鹰!”一个偷猎者惊喜地喊。
就在他们分神的瞬间,卓全峰开枪了!“砰!”子弹打在为首的汉子脚前,溅起一片土。
“再往前一步,下一枪打腿!”
那三人被震住了。就在这时,屯里响起了锣声——是屯长带着民兵赶来了!
“抓贼啊!抓贼啊!”
偷猎者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但他们忘了屋顶上的鹰。
苍鹰一声鸣叫,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抓在一个偷猎者的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地。另外两人想救他,但民兵已经冲进院子。
“不许动!”
三人被按倒在地。屯长打着火把过来,看清了他们的脸:“又是你们!”
这次人赃并获,没什么好说的。屯长让民兵把三人捆了,连夜送到公社派出所。
第二天,消息传回来——那三人是省城一个偷猎团伙的成员,专门在长白山区域活动,已经作案十几起。这次被抓,至少判三年。
至于那个自称土产公司中年人的,根本不是公司职工,是个二道贩子,也一起落网了。
危机解除。卓全峰把鹰笼搬回屋里,仔细检查鹰有没有受伤。
“他爹,这鹰……真是福星。”胡玲玲后怕地说,“要不是它,昨晚上还不知道咋样呢。”
“是啊。”卓全峰摸着鹰的羽毛,“动物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风波过后,日子恢复了平静。卓全峰继续训鹰,那只苍鹰越来越听话,已经能抓狐狸了。抓到的猎物卖了钱,他按字据分给刘天龙一份。
刘天龙拿到钱,高兴得不行:“全叔,还是您仗义!”
“好好学,以后自己也能训鹰。”卓全峰说。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长白山完全进入了冬季。第一场大雪封山前,卓全峰决定再进一次山,抓几只飞龙过年。
这次他只带了卓云乐。两人一鹰,进了老林子。
雪很深,走起来很费劲。但鹰在天空中翱翔,为他们指引方向。突然,鹰一个俯冲,抓住了一只飞龙。
“又一只!”卓云乐兴奋地跑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枪响,接着是鹰的惨叫!
“不好!”卓全峰心里一紧,往枪响的方向跑。
跑出百十米,看见鹰躺在地上,翅膀中了一枪,正在扑腾。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举着枪,还要补第二枪。
“住手!”卓全峰大吼。
那两人吓了一跳,转过身。卓全峰一看,心里一沉——是刘大龙和刘二龙!
“是你们?!”卓云乐也认出来了。
刘大龙放下枪,干笑:“全峰啊,误会,误会。我们以为是野鹰呢。”
“放屁!”卓全峰冲过去,抱起受伤的鹰,“这是我训的鹰!你们瞎了?”
鹰的翅膀被打穿了,血流不止。卓全峰赶紧用布条包扎。
“我们真不知道……”刘二龙辩解。
“不知道?”卓全峰盯着他们,“这鹰戴着铃铛,拴着脚绊,你们看不见?”
刘大龙不说话了,眼神闪烁。
卓全峰明白了——这两人是故意的。可能是眼红他训鹰挣钱,也可能是报复上次赌债的事。
“你们等着。”他冷冷地说,“这事儿没完。”
抱着受伤的鹰,卓全峰和卓云乐匆匆下山。回到家,他立刻给鹰处理伤口。子弹打穿了翅膀骨,就算好了,也飞不了了。
一只训好的猎鹰,就这么废了。
胡玲玲看着心疼:“他爹,这鹰……还能活吗?”
“能活,但不能飞了。”卓全峰声音低沉,“废了。”
“那刘大龙他们……”
“我去找他们。”
卓全峰拿着猎枪出了门。他先去了屯长家,把事情说了。屯长很生气:“反了他们了!走,我跟你去!”
两人来到刘大龙家。刘大龙正在院里劈柴,看见他们,脸色一变。
“屯长,全峰,你们咋来了?”
“你说呢?”屯长黑着脸,“你打了全峰的鹰,这事儿咋办?”
“我赔钱!”刘大龙赶紧说,“我赔钱!那只鹰值多少钱?我赔!”
“赔?”卓全峰看着他,“你知道训一只鹰要多长时间?花了多少心血?你赔得起吗?”
“那……那你说咋办?”
“按老规矩。”屯长说,“毁人猎鹰,赔一只同样的鹰,或者赔三百块钱。”
“三百?!”刘大龙跳起来,“抢钱啊!”
“那就赔鹰。”卓全峰说,“你去鹰嘴崖掏一只同样的苍鹰,训好了赔给我。”
刘大龙傻眼了——他哪有那本事?
最后讨价还价,赔了一百五十块钱。刘大龙心疼得直哆嗦,但没办法,理亏。
拿着这一百五十块钱,卓全峰回到家。他看着笼子里受伤的鹰,心里很难受。
“他爹,别难过了。”胡玲玲安慰他,“鹰还在,养着当个念想。”
“嗯。”卓全峰点点头。
他把钱分成两份,一份五十块,给了刘天龙——按字据,鹰抓的猎物卖的钱,有他一份。剩下一百块,他收了起来。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卓全峰看着六个闺女,突然说:“玲玲,明年开春,咱们送大丫二丫去公社上学吧。”
胡玲玲一愣:“上学?那得花钱……”
“钱我来挣。”卓全峰很坚定,“闺女也得读书,有文化,将来才能过好日子。”
大丫听了,眼睛亮了:“爹,我真能上学?”
“能。”卓全峰摸摸她的头,“爹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让你们也吃亏。”
这一夜,卓全峰睡得很晚。他在想,打猎这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别的出路。
而那只受伤的鹰,蹲在笼子里,偶尔扑腾一下翅膀,发出低低的哀鸣。
就像爷爷常说的:“猎人这一生,就像鹰——飞得高,看得远,但总免不了受伤。重要的是,伤了还能不能站起来。”
他现在,就得站起来。
为了六个闺女,为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