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陷阱密布,智擒野猪(2/2)
迷迷糊糊睡到凌晨三点,卓全峰准时起床。今天他叫上了孙小海和王老六——野猪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
“听说你大哥欠了刘大龙三十块?”孙小海一来就问。
消息传得真快。卓全峰点头:“嗯,我应下了,一个月还。”
“你呀,就是心太软。”王老六摇头,“你大哥那德行,就该让他自己扛。”
“别说这些了。”卓全峰背上猎枪,“走吧,收套子去。”
四人五狗(卓全峰带上了黑虎),摸黑往三道沟走。天很冷,呵气成霜。路上,卓全峰把布套子的位置详细说了一遍。
“我布了十八个钢丝套,四个铁夹子。小海,你去收东边那八个套子;老六,你去收西边那八个;云乐跟我去收铁夹子。记住,要是套着野猪,别靠近,等我过去。”
分好工,四人分开行动。
卓全峰带着卓云乐和黑虎,往沟底小溪走。天渐渐亮了,林子里有了鸟叫声。快到溪边时,黑虎突然竖起耳朵,低声“呜呜”叫起来。
“有情况!”卓全峰按住黑虎,示意卓云乐蹲下。
透过灌木丛,能看到溪边的情况——四个铁夹子,有两个被触发了!其中一个夹子上挂着半只猪耳朵,血肉模糊;另一个夹子不见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和一大滩血。
“夹住了!”卓云乐兴奋地说。
“别高兴太早。”卓全峰端起猎枪,顺着血迹往前走,“野猪挨了夹子,会发狂。这会儿不知道藏在哪儿呢。”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一片密林里。卓全峰走得很慢,枪口始终对着前方。黑虎跟在他身边,全身肌肉紧绷。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
“在那儿!”卓云乐指着左前方。
密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地上挣扎。是那只野猪!它的一条后腿被铁夹子夹住了,铁链缠在树上,它挣脱不开,正拼命撕咬着铁链。
这头野猪真不小——肩高将近一米,身长至少一米五,獠牙外露,至少有三四百斤。它发现了卓全峰他们,停止了挣扎,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后退。”卓全峰低声说,“慢慢退。”
两人一狗慢慢后退。野猪没有追,只是低吼着,前蹄刨着地面。
退到安全距离,卓全峰观察地形。野猪被铁链拴着,活动范围有限。但也不能贸然靠近——这么近的距离,野猪冲起来,一秒钟就能到跟前。
“云乐,你在这儿等着。”卓全峰说,“我绕到侧面,找机会开枪。”
“叔,太危险了!”
“没事,我有数。”
卓全峰猫着腰,从侧面绕过去。野猪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卓云乐那边,没发现他。他找了个土包趴下,距离野猪大概五十米——这个距离,他有把握一枪毙命。
瞄准,对准野猪的耳朵根——那是野猪的大脑位置,一枪就能放倒。
手指扣在扳机上,刚要发力,野猪突然转过头,发现了他!
“吼——”野猪发出一声怒吼,拖着铁链就冲过来!铁链绷得笔直,但野猪力气太大,竟然把那棵碗口粗的小树连根拔起!
树倒了,铁链松了,野猪自由了!
“跑!”卓全峰大喊,同时扣动扳机。
“砰!”子弹打偏了,擦着野猪的肩膀飞过。野猪吃痛,更加疯狂,直扑过来!
五十米,对一头发狂的野猪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卓全峰来不及装第二发子弹,转身就跑。野猪在后面紧追不舍,獠牙闪着寒光。
“全叔!”卓云乐吓得大喊。
“别过来!”卓全峰边跑边喊,“上树!”
前面有棵老柞树,他纵身跳起,抓住最低的树枝,拼命往上爬。刚爬上两米,野猪就到了,“咚”一声撞在树干上。树干剧烈摇晃,卓全峰差点掉下去。
野猪在树下转圈,用獠牙挑着树干,树皮被一块块剥落。它又人立起来,前蹄搭在树上,离卓全峰的脚只有半米!
“砰!”远处传来枪响。
是孙小海!他听到动静赶来了,一枪打在野猪背上。野猪痛得大吼,转身扑向孙小海。
“小海!小心!”卓全峰大喊。
孙小海不慌不忙,又开了一枪。这枪打中了野猪的脖子,血喷出来。但野猪没倒,反而更凶了,转眼就冲到孙小海面前。
孙小海来不及装弹,举起猎枪当棍子,狠狠砸在野猪头上。“咔嚓”一声,枪托断了,野猪只是晃了晃,张嘴就咬!
千钧一发之际,黑虎扑了上去,一口咬在野猪后腿上。野猪吃痛,转身咬黑虎。黑虎灵活地躲开,围着野猪转圈,不时扑上去咬一口。
趁这工夫,卓全峰从树上跳下来,装好子弹,对准野猪的眼睛——
“砰!”
子弹从眼睛射进去,从后脑穿出。野猪身子一僵,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结束了。
卓全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孙小海走过来,脸上都是汗:“我的娘啊,这野猪成精了!”
王老六和卓云乐也跑过来。看着地上的野猪,王老六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少说四百斤!”
卓全峰缓过劲来,检查野猪。子弹从眼睛射入,破坏了大脑,是一枪毙命。猪皮很厚,子弹都没打穿。
“这皮子,能卖三十块。”王老六估算着,“肉四百斤,八毛一斤,三百二十块。加上猪头、下水,总共能卖三百六十块左右。”
三百六十块!卓全峰心里一松——大哥的债,有着落了。
四人开始收拾野猪。放血,开膛,分割。黑虎蹲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猛兽。
正忙活着,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
“咋回事?”孙小海站起来。
“像是……套子那边!”王老六说。
四人赶紧往布套子的方向跑。跑到一半,就看见刘大龙躺在地上,抱着腿惨叫。他的一条腿被钢丝套套住了,套子收紧,勒进了肉里,血流了一地。
“救……救命啊!”刘大龙看见他们,像看见救星。
卓全峰走过去,检查套子。是他布的一个活套,套子很紧,已经勒到骨头了。
“你别动。”他拿出砍刀,慢慢割断钢丝。
套子松开,刘大龙的腿上留下一圈深可见骨的伤口。王老六拿出止血药粉撒上,用布条包扎。
“你咋跑这儿来了?”卓全峰问。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套着野猪没……”刘大龙疼得龇牙咧嘴。
卓全峰明白了——这小子是想偷猎物。结果猎物没偷着,自己中了套子。
“你这是自作自受。”孙小海不客气地说。
刘大龙不敢吭声。
四人抬着野猪,扶着刘大龙,慢慢往回走。路上,刘大龙小声说:“全峰,那三十块……你不用急着还。等你有钱了再说。”
卓全峰看他一眼:“我说了一个月就一个月。”
“是是是……”刘大龙连连点头。
回到屯里,已经是中午。野猪抬到屯口空地上,引来全屯人围观。
“我的天,这么大!”
“全峰厉害啊!”
“这下刘寡妇家的苞米地保住了!”
屯长也来了,看了看野猪,当场宣布:“按说好的,野猪归卓全峰,我再补刘寡妇二十斤苞米。”
卓全峰却说:“屯长,野猪我只要一半,剩下的一半,分给屯里的孤寡老人。刘寡妇家也分一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全峰,你……”屯长很感动。
“都是一个屯的,互相帮衬。”卓全峰说。
野猪当场分割。卓全峰留了半扇肉,大概二百斤,剩下的分给了屯里五户最困难的人家。刘寡妇分到二十斤肉,感动得直掉眼泪。
下午,卓全峰把分到的肉拉到县里卖。二百斤肉,八毛一斤,卖了一百六十块。加上猪皮、猪头、下水,总共卖了二百二十块。
回到家,他拿出三十块,让卓云乐给刘大龙送去:“把枪拿回来。”
又拿出二十块给大哥:“这钱,你把欠其他人的小债还了。剩下的十块,你自己拿着,买点粮食。”
卓全兴接过钱,手都在抖:“全峰,我……”
“别说了。”卓全峰拍拍他肩膀,“大哥,从今儿起,咱们兄弟齐心,把日子过好。”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今天吃的是野猪肉炖粉条,香得孩子们直咽口水。
“他爹,你今天可真威风。”胡玲玲给他夹了块肉,“屯里人都夸你呢。”
卓全峰笑笑,没说话。他看着炕上六个闺女吃得香甜,心里很踏实。
三十块的债,还了。枪,拿回来了。大哥,也愿意改好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像爷爷常说的:“人这一辈子,就像打猎——有顺的时候,也有背的时候。顺的时候别得意,背的时候别泄气。只要枪在手,路在脚下,早晚能打着大家伙。”
现在,大家伙打着了。
而更好的日子,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