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邻国的绝望(1/2)
如果说南方的困境是泥泞中的挣扎,魔都的危机是能源枯竭的窒息,那么广袤的北方邻国,所经历的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属于冰雪和绝望的地狱绘卷。
这片以严寒着称的土地,在失控的天灾面前,其脆弱性暴露得如此彻底,如此惨烈。寒潮并非逐步侵袭,而是在某个节点,如同冰河时代的巨闸轰然落下,温度计里的汞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下跌,直至稳定在那个令人灵魂冻结的数字——零下六十至七十摄氏度,甚至更低。
这是一个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温度。泼洒在空中的热水,在落地前就会变成冰晶;暴露在外的皮肤会在几分钟内冻伤坏死,失去知觉;钢铁变得像玻璃一样脆,轻轻一敲就会断裂;就连柴油都会凝固,仿佛回到了石蜡状态。
尽管这个民族因其地理和历史,对寒冷有着深刻的记忆和一定准备。大多数家庭,尤其是在乡村和小城镇,依然保留着传统的壁炉或大型火炉,储存着越冬的木柴;厚重的毛皮大衣、毡靴、皮帽是常见的御寒装备;各级政府对除雪、破冰有着一套相对成熟的体系和设备,如强大的除雪车、破冰船。
然而,在零下六七十度的绝对低温面前,这一切准备都显得如此可笑,如同纸糊的堤坝面对海啸。
寒潮爆发的头几天,成为了这个国家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死亡并非悄然而至,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区域为单位,进行着冷酷的收割。
在西伯利亚和远东那些地广人稀的城镇、村庄,当中央供暖系统因为管道冻裂、燃料供应中断而彻底失效后,家庭的小火炉和壁炉燃烧产生的热量,根本无法对抗无孔不入的极致深寒。房屋变成了冰窖,室内温度可以迅速降至零下三四十度甚至更低。许多人是在睡梦中被冻死的,一家一户,一村一镇,在寂静中彻底失去了声息。通讯中断,道路被封,外界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很久以后,或许才有幸存的探索者发现那些保持着最后生活姿态的“冰封尸骸”。
即使是莫斯科、圣彼得堡这样的大城市,也未能幸免。庞大的城市集中供暖系统是精密而脆弱的,当核心发电厂和输热管道在超低温下连环崩溃后,数百万计的人口被赤裸裸地抛给了严寒。公寓楼变成了垂直的坟墓,人们被困在冰冷的混凝土格子里,燃烧书籍、家具,甚至塑料,但产生的有毒烟雾往往比寒冷更快地夺走生命。街道上,来不及回家或者无家可归的人,其生命是以小时,甚至分钟来计算。
短短数日,根据后来极其粗略且可能严重低估的估算,这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国家,至少有三千到四千万人,在最初几天的温度骤降和随之而来的系统性崩溃中丧生。这不是战争,却比任何战争都更加高效和无情。
幸存下来的人们,面临的并非生机,而是更加缓慢而痛苦的死亡过程。国家的“血脉”——交通运输网络,已经彻底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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