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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院里变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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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去厂里交代的事,第二天就在院里传开了。

最先传出来的是许大茂。他有个表弟在厂办打杂,当天下午就听说了点风声。晚上回来,许大茂在院里转了两圈,就转到了刘海中家。

“二大爷,您听说了吗?”许大茂压低声音,脸上那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幸灾乐祸,“易师傅这回可摊上事了。”

刘海中正在那儿剔牙,闻言手停了停:“什么事?”

“我听人说,”许大茂凑近了,“易师傅去厂里交代,说他这些年跟什么‘那边’有联系,让人盯着苏婉,后来又盯着狄家那小子。孙书记都惊动了,说这事得上报。”

刘海中手里的牙签掉了。

他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许大茂看他那样,心里有点得意。这些年刘海中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跑前跑后,鞍前马后的,现在易中海栽了,看他还怎么蹦跶。

“二大爷,”许大茂又说,“这事儿您可别往外说,我也是听人说的。”

刘海中回过神来,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

许大茂走了。刘海中坐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易中海出事了?真的假的?他跟“那边”有联系?“那边”是哪儿?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跟着易中海干的那些事——帮着查狄家,帮着跑街道,帮着递话。易中海要是栽了,会不会把他咬出来?

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里转圈。他老婆问他咋了,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别问”,吓得他老婆缩回里屋去了。

转了几圈,他推门出去,想去易家打听打听。

走到中院,他慢下来。

易家窗户亮着灯,门关着。他在门口站了站,没敢敲门。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碰见阎埠贵。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拿着个小喷壶浇他那几盆月季。看见刘海中过来,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刘海中站住了。

“老阎,”他说,“你听说了吗?”

阎埠贵把小喷壶放下,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说:“听说什么?”

刘海中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肯定听说了。这老狐狸,什么都门清,就是不往外交底。

“易师傅的事。”刘海中压低声音。

阎埠贵没接茬,只是又拿起喷壶,继续浇花。

刘海中站了一会儿,没趣,走了。

阎埠贵浇完花,把喷壶放好,站起来,往易家那边看了一眼。窗户亮着,里头人影晃了晃。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了。

易家屋里,易大妈正坐在灶台边,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泡。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边,手里拿着那个旧公文包,包开着,里头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把那些信、笔记本、还有几个旧信封,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摆得很齐,边角对齐。

易大妈没回头,但耳朵听着。

摆完了,易中海坐在那儿,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外头传开了。”他忽然说。

易大妈手顿了顿,没吭声。

“许大茂那张嘴,”易中海说,“明天全厂都得知道。”

易大妈还是没吭声。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也坐下。

“你怕不怕?”他问。

易大妈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了搅,没抬头。

“怕什么。”她说。

易中海看着她。

灶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那些皱纹比白天看着更深。

“我怕。”他说。

易大妈手里的勺子停了停。

易中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干了一辈子活,骨节粗大,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

“我怕的不是处分,”他说,“我怕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

易大妈把勺子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怕什么?”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怕的是什么?怕坐牢?怕丢人?怕那些年干的那些事,一件件翻出来,让人知道他易中海是什么人?

还是怕她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易大妈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知道你怕什么。”她说。

易中海抬起头。

易大妈没再说下去。她转过身,继续搅锅里的粥。

屋里静下来,只有锅里的咕嘟声。

过了一会儿,易大妈忽然说:“老易。”

“嗯?”

“你那件中山装,”她说,“袖子短了,我给你接一截。”

易中海愣了一下。

“有布吗?”他问。

“有。”易大妈说,“我柜子里有块蓝布,当年扯的,一直没舍得用。”

易中海没说话。

锅里的粥熬好了。易大妈盛了两碗,端到桌上。

两个人坐下,埋头喝粥。

粥烫,喝一口,歇一会儿。

易中海喝着喝着,忽然说:“那块布,留着给孙子做件衣裳多好。”

易大妈没抬头:“孙子有衣裳。你那件,该接了。”

易中海没再说话。

喝完粥,易大妈收拾碗筷。易中海坐在那儿,没动。

外头有人敲门。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易中海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狄犹龙。

他就站在门槛外面,没往里进。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旧工装照得发白。

易中海看着他,没说话。

狄犹龙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了几秒钟。

“易师傅,”狄犹龙开口,“我娘的事,我想问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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