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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十日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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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牛憨,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弧度:“若嘉贏了,將军需当眾向嘉赔礼道歉,承认今日鲁莽失礼、毁人私物。此外————”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还需赔嘉上品五石散十剂,外加陈年佳酿十坛!”

这条件可谓刁钻。

赔礼道歉是挽回顏面,赔五石散和酒则是直戳牛憨的“痛点”,更是对他之前论断的彻底否定。

沮授微微蹙眉,觉得郭嘉此赌,意气用事成分居多,且条件对牛憨颇为不公。

刘备也欲开口,觉得赌约不妥。

然而,牛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根本没去细想那条件背后的意味,只是抓住了核心郭嘉同意十日不碰那“毒药”!

“好!俺跟你赌!”牛憨答应得斩钉截铁。

“就十天!俺倒要瞧瞧,你是不是真像自己说的那么没事”!”

他隨即抱臂昂头,声如闷雷:“不过,既然要赌,就得按规矩来!这十天,你得待在俺看得见的地方!”

“省得你偷偷摸摸,又去碰那些玩意儿!”

“你——!”郭嘉气结,这莽夫竟想软禁他

“咋啦,不敢”牛憨斜眼睨他。

,竟用起激將法!

刘备与沮授相视一怔:这憨人何时学会用计了

可一郭奉孝何等聪明,怎会中这般粗浅的圈套

然而,“成!便让你看个明白!”郭嘉袖一甩,竟应声入瓮。

刘备与沮授长大嘴。

郭嘉中计了!

其实,郭嘉这哪是中计,他只不过是过於自信!

他在心中自有计较。

十日不散不酒,虽会难受,但他自信以意志力足以克服,至少绝不可能出现牛憨描述的那种不堪丑態。

届时贏下赌约,不仅大大出了今日恶气,还能名正言顺地拿回“雅物”甚至更多美酒,看这莽夫如何下台!

赌约既立,郭嘉虽满心不忿,却也不愿在刘备面前再失风度。

他整了整被牛憨抓得皱巴巴的衣襟,努力维持著那份濒临破碎的疏懒气度,对刘备拱手:“既如此,嘉便先行告退,静候十日之期。”

说罢,他看也不看牛憨,转身便向府外走去,脚步看似从容,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哎,你去哪儿”牛憨一愣,隨即大步流星追了上去,铁钳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又搭上了郭嘉的肩膀这次没抓后领,但力道依旧不容挣脱。

郭嘉身体一僵,白皙的麵皮又有些发红,低喝道:“牛將军!赌约已立,嘉自会遵守!难道將军此刻便要行监视囚禁之事吗”

“对啊!”牛憨理直气壮,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不是说好了待在俺看得见的地方你现在回你的住处,俺咋知道你会不会偷摸藏了那些玩意儿”

“万一你忍不住偷吃了,算谁的”

“你————嘉岂是那般无信之人!”郭嘉气结。

“俺不管,反正得看著。”牛憨丝毫不为所动,推著他便往外走:“跟俺回府,俺那儿地方大,有空房。这十天,你就住那儿!”

“荒唐!岂有此理!”郭嘉挣扎,可他一个文弱书生,在牛憨手里跟小鸡仔没两样,被半推半架著就出了太守府大门。

只留下身后一脸茫然的刘备与沮授二人。

府外阳光正好,街市上行人往来。

眾人只见素以勇猛憨直闻名的牛校尉,此刻正“亲热”地揽著一位面容清俊、衣衫略显凌乱的文士肩膀,大步流星往公主府方向走去。

那文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试图保持仪態,却又挣脱不得,模样著实有些滑稽。

认出牛憨的百姓和军士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看,是牛將军!”

“那位先生是谁瞧著面生。”

“牛將军这是————请客”

“不像请客,倒像押送————”

郭嘉何曾受过这般“瞩目”

只觉一世英名和名士风范,今日在这东莱黄县算是彻底扫地了。

他紧闭双唇,恨不得把脸埋进袖子里,心中对牛憨的怨念又深了一层。

牛憨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只觉得办成了一件要紧事,心情颇佳,甚至还好心地“安慰”郭嘉:“你彆扭啥俺府里清净,没人吵你。”

“对了,你吃饭有啥忌口不俺让厨下给你做。”

郭嘉:

“————“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眾目睽睽的大街。

而在此时,在公主府中。

两个因为牛憨而產生了联繫的天下奇女子,也正准备她们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被牛憨拋下,独自回到府中的刘疏君静坐了片刻。

“冬桃。”

“奴婢在。”冬桃悄步进来。

“去西厢请蔡小姐过来一趟,就说我新得了一卷琴谱,想与她共赏。”

“诺。”

冬桃领命而去,心中却想,殿下这是要正式“考校”那位蔡小姐了

也好,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若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留在府中与殿下做个伴,也未必是坏事。

只要————

——

那憨子將军別再来添乱就好。

不一会儿,蔡淡便隨著冬桃来了。

她今日换了身府中为她准备的藕荷色衣裙,依旧是素净打扮,长发鬆松綰起,只別了一支木簪。

怀中抱著她那具形制古朴的琴。

“民女蔡琰,拜见殿下。”她盈盈下拜,姿態优雅。

“昭姬不必多礼,坐。”刘疏君示意她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琴上,“这便是焦尾”

“回殿下,正是。”蔡琰將琴小心置於案上,“琴身已损,只余琴軫与部分残木。民女请匠人勉强修復了形制,音色恐不及原琴十””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深深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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