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战胜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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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吃了吗？”母亲的目光移到摊开的药盒上。

“吃了。”我伸手把药盒收进抽屉。

“别空腹。”母亲把药盒从抽屉边沿往我手边推了推，手指在盒盖上点了一下。

“知道。”我把药盒往抽屉里又推了推，抽屉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母亲看了一眼摊开的卷子，出去了。门轻轻带上，门缝里的光暗了一下，又亮了。

我拿起英雄616，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肯。翻过这一刃。”写完，在“肯”字上画了一个圈。圈画得不太圆，笔尖在收尾的地方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墨点。我没擦。

然后翻开政治压缩纸，在认识论那张背面，在“等回来”和“会回来”旁边添了一个圈，圈里写“肯”。浅灰的铅笔痕和纯蓝的墨水并排躺着，一淡一浓。我用手指在“会回来”上摸了一下，纸面有一丝凉意。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一点湿土气。藤萝花苞在风里轻轻晃，紫紫的，鼓鼓的。远处，井架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像一排悬在半空的星星。楼下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链子咔嗒咔嗒响，响了一阵，拐进巷子，没了。

我把数学卷子重新摊开。圆锥曲线那道题，先画图。椭圆，焦点，直线。设直线方程y=kx+，联立椭圆方程，消元，得二次方程。判别式大于零。设交点坐标，用韦达定理。弦长公式。第一步写出来，手还有点抖。写到第二步，抖得轻了。第三步，笔尖稳了。算到最后，弦长出来了。我对着答案看了一遍，对了。

我在草稿纸角上画了一个勾。今天的勾。画完，把笔帽套上。

母亲又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我桌上的卷子。“做完了？”她把门推开半扇，探进半个身子。

“做完了。”我把卷子合上，笔帽套好。

“那就睡。”母亲把水杯往我手边推了推，“水喝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母亲出去了。我把《罗兰小语》合上，放回书架。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拍。那行字还在脑子里：“不在你能不能，而在你肯不肯。”我坐在椅子上，没马上关灯。窗外藤萝花苞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点头。

【钩子】肯，翻过这一刃。可明暗较劲的时候，光肯就够了吗？文（2）班一天三套，我们一套还没刷完。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4月9日。孙平老师带文（1）应届生初生牛犊不怕虎，戴玉主任带文（2）复读生稳扎稳打。两班明里暗里较劲。稳住心态，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