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Teto的转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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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里苏特的尸体沉寂僵硬，彻底没了任何生机。
足立零自始至终没有低头看上一眼。
此刻所有的胜负、危机、残局，在她心里都一文不值。
她周身紧绷，脊背绷成一道凌厉的直线，一双眼眸盛满极致的焦灼，快步冲到氏面前，语速急促得几乎颤抖，字字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与刻骨的自责。
“氏，怎么就你一个人？”
“teto呢！teto到底在哪？”
“是她提前苏醒独自行动了？还是中途撞上了埋伏的替身使者？”
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浓烈的悔恨彻底淹没了她。
“都怪我。”
“如果我当初谨慎一点，把你们安置在绝对安全的隐蔽处。
或是沿途留下专属标记、讯息，让你们原地待命、等候会合，就绝对不会出这种事。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疏忽了。”
氏被她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得脑袋发懵，浑身紧绷，慌忙抬手连连摆动，语气慌乱又无措，急着安抚濒临失态的足立零。
“你、你先冷静一点！我真的不知道teto现在的情况！”
“我之前毫无防备，被敌人偷袭打晕，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蜷缩在街边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万幸那个垃圾桶定时清理、还算干净，我身上才没有沾染异味，不至于狼狈不堪。”
她用力回忆着昏迷前最后的画面，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藏着深深的不安。
“我不敢百分百保证绝对安全，但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teto全程压制对手，完全是碾压的状态。
说不定是她打赢敌人之后，发现我不见、找不到我，情急之下独自去往别处探查了？”
“我醒过来之后，身处陌生街区，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们。”
氏咽了口唾沫，继续急促解释，“我路上撞见一群神色惶恐的当地路人，扎堆窃窃私语，说这片城区出现了‘被神明惩戒的怪人’，身躯会凭空滋生锋利刀片与铁器。
我一听就立刻反应过来——这绝对是替身使者的能力！我立刻循着传闻一路赶来，没想到刚好在这里撞见了你。”
足立零心性冷静沉稳，此刻却半点耐心全无，满心满眼只有teto的下落。
她直接冷声打断了氏冗长的赘述，声音冷硬急促。
“有那么重要的信息我就不用说了。”
“你们遭遇袭击、和敌人对战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被她冰冷的气场震慑，氏瞬间收敛了慌乱，立刻抬手指向身后偏僻的岔路。
她强行挺起脊背，叉着腰，刻意摆出一副笃定靠谱的模样，试图挽回自己不靠谱的形象，语气带着几分逞强的得意：
“就在那边！我记性超好，绝对认得路，我带你们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清亮的女声从身侧传来。
“喂……你们一直在说teto，teto怎么了？”
氏闻声猛地回头，视线对上走来的米氏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狠狠一颤，吓得差点跳起来，语气满是惊恐。
“啊——！我的天！米酷！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
米酷缓步走来，模样格外让人心惊。
不久前她双目彻底失明，陷入无边黑暗，全程没有丝毫视觉，完全是凭借着几人的交谈声，一步一步摸索着路面、磕磕绊绊找过来的。
方才失明的绝望、未知的恐惧，都显得微不足道。
因为她心里从头到尾、唯一牵挂的人只有teto。
哪怕双眼尽毁、可能永久破相、容貌尽毁，她也毫不在意。
为了听到teto的消息，哪怕眼前漆黑一片、前路未知危险，她也不顾一切，固执地循着声音奔赴而来。
“没什么。”
米酷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抬手轻轻拂过眼睑，“只是暂时瞎了而已。
黄金体验可以重塑肉身器官，帮我换一双新的眼睛就够了。”
画面一转
初斜，暖色余晖透过车窗，落在轿车后座的米酷身上。
她抬手摘下遮光墨镜，微微低头，指腹轻柔地按压、揉按着酸涩发胀的眼窝。
黄金体验刚刚为她重塑完眼球，视觉虽然已经恢复正常，可眼部神经还未彻底适应，残留着剧烈的酸胀、刺痛与干涩，视线久看便会微微发花，后遗症迟迟不散。
营救teto的念头在心底疯狂叫嚣，她一秒钟都不愿浪费。
身处人生地不熟的意大利，没有时间找租车行、办手续、等车辆。
她直接拦停路边一位普通车主，毫不犹豫甩出五万美元当场买断这辆私家车。
远超车辆本身数倍的天价，让路人没有丝毫犹豫，火速办妥简易转手手续，弃车离开。对米酷而言，金钱毫无意义，能快一秒找到teto，一切都值得。
她低头滴下舒缓的眼药水，微凉药液浸润干涩的眼球，随即抬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紧绷，朝前座的足立零沉声催促：“足立零，再开快一点。”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米酷心底翻涌着焦躁与怒火，却始终没有迁怒足立零。
米酷只是，觉得自已高人一等，而且真正有修养的人可是不会做出蛮不讲理的事情，清晰分得清对错。
彼时众人仓促分散，异国他乡、地形陌生，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判暗处会藏着偷袭的替身使者，更无法预知teto会遭遇危机，足立零没有任何过错。
唯独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冒失又不靠谱。
米酷心底暗自嗤笑，心底毫无波澜——和这般莽撞愚钝的人生气，纯属浪费精力，反正米酷早就为氏打上愚不可及的标签。
她缓缓闭眼，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与恐慌，一遍遍自我安抚。
没事的，teto一定还活着。
哪怕心底万般不愿承认，她也不得不认清事实——
在四人小队里，近距离正面肉搏、替身硬碰硬的战力里，teto的永坠炼狱是绝对的天花板，是她们之中最强的存在。能压制她的敌人，寥寥无几。
时间一分一秒枯燥又煎熬地流逝。
路途远比氏口中的“很近”要漫长百倍。
轿车一路疾驰，反复穿梭在陌生的城市街道与城郊小路，中途反复停靠加油站、反复付费补给。
每一次停下，都是米酷沉默掏钱，指尖死死攥着钞票，烦躁与不安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堆积、发酵。
从午后暖阳微斜，一路奔波到落日熔金，整片天空被暮色染成暗沉的橘红，黄昏落幕，黑夜即将席卷大地。
轿车最终缓缓停靠在空旷的路边。
奔波整整一天，终点依旧杳无踪迹。
积攒了整日的疲惫、焦虑、怒火与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米酷猛地抬眼，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带着刺骨的烦躁与崩溃：
“氏！”
“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不远了！”
“我们顺着你指的路线，不眠不休跑了整整一天！整整一天！”
“现在天都黑了！为什么我们连战场的影子都没看到？！”
尖锐的质问扑面而来，氏瞬间被吼得浑身僵硬，脸上逞强的得意瞬间碎裂殆尽。
她肩膀不停发抖，双手无措地攥紧衣角，脑袋垂得极低，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慌乱又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记错方向了……真的、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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