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真门之前，无相之相（1/2）

混沌道舟穿越“绝对虚无禁区”，终于抵达星轨路径图指引的终点——那片散发着微弱“真实”道韵的朦胧光晕之前。

舟身悬停，归墟道纹明灭不定，抵御着四周那连“存在”概念都稀薄至极的绝对虚无。前方光晕看似不过百丈大小，却给人一种包容诸天、无穷无尽的错觉。

凌煌立于船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团光晕。他并未急于靠近，而是以“墟境之眼”与混沌衍道图真意，对其进行着最细致的观察。

观察之下，这光晕的本质逐渐清晰。

它并非实体，亦非能量聚合，而是一种高度凝练的“真实”概念在此维度投射形成的“干涉场”。其内部结构复杂到难以想象，仿佛有无数重维度、无数种法则、无数个可能的“真实”在其中交织、坍缩、演化。那朦胧的光，正是这些无尽可能性互相干涉、映射而出的表象。

更奇异的是，这光晕仿佛具备某种生命或意志般的特性。它并非死物，而是在以一种超越认知的方式“呼吸”、“律动”，每一次“律动”，都牵引着周遭虚无产生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在与更深层、更根源的某个伟大存在共鸣。

“这便是‘真实之门’于此维度的显化么？”苏挽秋来到凌煌身侧，灰白眸子倒映着光晕，寂灭道韵与之隐隐呼应，却又感到一种本能的隔阂，“似门非门，似相非相。”

玄冥亦感应道：“其道韵层次，远超之前所见任何‘真实投影’。妾身之寂灭静意，在此光晕面前，竟有消融退避之感。”

千相、太无与混沌道灵亦是神色凝重。这光晕散发出的“真实”道韵，虽稀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可违逆的终极质感，仿佛它便是“真理”本身，万物皆需在其面前俯首。

凌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此非‘门’之本体，亦非完整投影。乃是‘门’之‘存在’概念，穿透重重维度阻隔后，于此地形成的……‘概念倒影’或‘信息涟漪’。”

他伸手指向光晕核心那最明亮、最凝实的一点：“真正的‘门径’或‘入口’，应在那涟漪的中心，与更深层维度连接之处。”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果然发现光晕核心处，那一点明亮之中，隐隐有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概念性结构在流转，仿佛一个微型的、不断生灭的“门户”雏形。

“然欲触及那核心‘门径’，需先穿过这片‘概念干涉场’。”凌煌继续道，“此场非实非虚，乃‘真实’信息流与当前维度法则碰撞形成的‘缓冲带’或……‘考验区’。”

他目光扫过舟中众尊：“此‘考验’，非力可破，非法可解。乃是对‘道心’、‘认知’、‘存在本质’的终极质询。心志不坚、道念不纯、对本源认知不清者，贸然闯入，恐会迷失于无尽‘真实’幻象之中，或道心崩溃，或被同化为‘真实’概念的一部分，永世沉沦。”

此言一出，众尊皆是一凛。

“道主，那我等……”千相欲言又止。他们虽追随凌煌，道心坚定，然面对这源自“真实之门”的终极质询，亦无十足把握。

凌煌却微微摇头：“不必忧惧。你等之道，皆已精纯，且与本座因果相连，道韵共鸣。待本座先行探路，理清此‘考验’本质，自有护持之法。”

他心念微动，一道纯粹由混沌衍道图真意凝聚的道念分身，自眉心走出。分身与凌煌本尊无异，只是气息略显虚幻。

“以此分身，先探虚实。”

道念分身对凌煌本尊微微颔首，随即一步踏出混沌道舟，朝着那朦胧光晕飞去。

分身进入光晕范围的刹那——

异变骤生！

原本朦胧的光晕骤然沸腾！无数道色泽难以形容的“真实”概念洪流，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朝着分身汹涌扑来！这些洪流并非攻击，而是蕴含着海量“真实”信息的灌输与同化！

刹那间，分身体内，属于凌煌的混沌道韵、衍道图真意、乃至作为“分身”存在的概念，皆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与质询！

“汝为何存在？”

“汝之道，何以立足？”

“秩序与无序，孰为真谛？”

“汝所求之‘真实’，为何物？”

……

无数直指本源、无法回避的概念性问题，伴随着浩瀚的“真实”信息，强行涌入分身意识！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柄重锤，敲击在道心之上；每一条“真实”信息，都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自身大道的不足与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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