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横渡虚无，叩门之始（1/2）

混沌净土，诸事齐备，万法归宁。

苏挽秋与玄冥已于海眼所得彻底融入己道，前者寂灭剑域之中，隐现归墟死寂之相，灰白剑意凝练如实质，已臻“寂灭大道”当前极致；后者冰晶沉静领域更添“绝对静寂”真意，近乎冻结时空、凝固概念，威能大涨。

千相、太无主持下的净土防御体系，经“真实”道痕信息优化，愈发精密稳固，对外界扰动的感应与隔绝能力提升数筹。混沌道灵则已完成对星轨路径图的初步推演，罗列出七十三处可能遭遇的未知险阻及应对预案，并与新生宇宙天道建立更深层次共鸣，可随时接引磅礴天道之力远程加持。

而凌煌自身，七日静坐，已将海眼所得归墟本源、墟海意志破碎记忆、乃至那枚“真实投影”印记中的全部信息，尽数消化，与混沌衍道图、混沌道钥、归墟剑、道舟玉珏彻底交融。此刻，他周身道韵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似有开天辟地、衍化万序之象，更隐隐散发出一丝超脱于当前纪元之上的、难以言喻的“真实”质感。

“诸事已备，当启程矣。”

凌煌于道台起身，袖袍轻拂。腰间混沌道舟玉珏光华流转，九丈道舟真身显化而出，舟体虚无原色之中，归墟道纹明灭，混沌星云虚影流转，中央那点“真实投影”印记所化微光，如灯塔般指引方向。

苏挽秋、玄冥、千相、太无、混沌道灵皆飞身入舟，各就其位。

凌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亲手开辟、经营日久的净土，以及归墟之门另一侧那气息蓬勃的新生宇宙，眼中无悲无喜，唯有坚定。

“此去，或为永别，或为新生。”

他不再留恋，一步踏出，已至道舟船首。

“道舟，启航。”

心念沟通舟灵，混沌道舟轻轻一震，舟身光华内敛，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虚无流光，悄然没入归墟之门，朝着基态海深处，那星轨路径图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舟行无声，然速度却快至匪夷所思。道舟所过之处，狂暴的基态海混沌洪流自行分开、抚平，仿佛在朝拜君王。舟内众人只觉周遭景象飞速流逝，色彩斑斓的法则残骸、光怪陆离的纪元碎片、乃至一些游弋的弱小“熵力”残余，皆被远远抛在身后。

依星轨路径图所示，首段航程，需横穿一片广袤的法则荒漠。此地乃数个古纪元破灭后，法则彻底崩解、连混沌都近乎枯竭的死寂区域，寻常生灵踏入，顷刻间便会道果消散，化为虚无。

然混沌道舟驶入其中，舟身归墟道纹微微亮起，散发出同源却更高级的归寂之力，将荒漠中残存的“法则消亡”意蕴尽数抚平、吸收，反补自身。舟行无碍，速度不减反增。

穿越荒漠，前方出现一片七彩迷光区域。迷光由无数破碎的时空法则与混乱的光阴碎片交织而成，内里时间流速错乱，空间结构扭曲，更有种种迷惑心神、引动心魔的幻象滋生。

凌煌甚至无需出手，舟中苏挽秋与玄冥同时释放寂灭与静寂道韵，灰白剑域与冰晶领域融合扩张，所过之处，七彩迷光如同遇到克星，纷纷冻结、凋零、湮灭！幻象破碎，时空抚平，道舟安然通过。

第三段，是一片被称为“万灵坟场”的诡异区域。此地飘荡着无数古纪元强大生灵陨落后的不甘残念与怨煞之气，聚而不散，化为有形无质的怨灵潮汐，足以侵蚀大道，污染元神。

千相、太无联手施为，诡变与虚无道韵化作无形大网，笼罩舟身。怨灵潮汐涌来，触及大网，便被强行分解、转化为精纯的精神能量，反哺舟中众人神魂。更有混沌道灵引动文明火种辉光，照耀舟内，驱散一切负面情绪，护持灵台清明。

一路行来，混沌道舟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适应与破障能力。无论面对何种险阻，舟内众人各展所长，配合无间，皆能化险为夷，甚至反夺造化。道舟本身亦在不断吸收沿途各类特殊能量与道韵，归墟道纹愈发清晰，混沌星云愈发凝实，整体底蕴持续增长。

航行不知岁月，基态海无日月，唯有混沌永存。

这一日，混沌道舟终于驶入了星轨路径图上标记的、最为危险的区域之一——“绝对虚无禁区”边缘。

前方，不再是混沌，亦非黑暗，而是一片连“存在”概念都极度稀薄的纯粹之“无”。目光所及，万物皆虚，神念探出，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连混沌道舟散发的微光，在此地都显得黯淡无比，仿佛随时会被这片“虚无”彻底吞噬。

“此地，便是‘存在’与‘非存在’的绝对边界。”凌煌立于船首，神色首次露出一丝凝重，“混沌道舟虽具归墟特性，然若深入过甚，亦有被‘虚无’同化、概念消散之险。”

众尊皆屏息，感受着那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绝对“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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