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本源归墟，真门得路（1/2）

墟海意志投影崩灭，化作漫天灰白光点，被归墟海眼缓缓吞噬。然而，那深不见底的旋涡深处，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与“归墟”本身同源的冰冷死寂之意，正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果然未绝。”凌煌悬于漩涡边缘，目光穿透层层归墟乱流，直视海眼最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团不断搏动、色泽近乎透明、却又仿佛蕴含着万般破灭与终结的奇异本源。那才是墟海意志真正的“根”，是它与归墟海眼漫长岁月融合后，诞生的归墟意志实体。

“夫君，海眼深处……似乎另有乾坤。”苏挽秋来到凌煌身侧，灰白眸子凝视下方，寂灭道韵与那死寂之意隐隐共鸣，却也感到一丝本能的警兆。

玄冥亦蹙眉道：“那团本源，与归墟同质，却又带着‘墟海意志’独有的‘强制归一’烙印。若任其蛰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聚意志，卷土重来。”

凌煌微微颔首：“斩草，须除根。”

他看了一眼腰间混沌道舟玉珏，又望向掌中归墟剑。

“海眼深处，乃归墟本源显化之地，非寻常手段可入。然……”

他心念微动，混沌道舟玉珏光芒大放，巴掌大小的舟体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为九丈长短、通体流转虚无原色的混沌道舟真身，静静悬浮于狂暴的归墟乱流之中。舟身光华流转，将周遭混乱暴戾的归墟之力尽数隔绝、抚平，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道舟初成，正需一场‘洗礼’，砺其锋芒，固其本源。”凌煌一步踏出，已立于道舟船首，“挽秋、玄冥，入舟，随本座……直下归墟。”

二女毫不犹豫，飞身落入舟中。道舟内部自成空间，虽只九丈外观，内里却广袤如一方小世界，混沌母源化作云雾流淌，归墟神光凝为星辰点缀，中央处那点“真实投影”印记散发着指引微光。

凌煌立于船首，心念沟通道舟核心。舟身轻轻一震，虚无原色的船体表面，浮现出“混沌衍道图”的瑰丽星云虚影，缓缓旋转。

“道舟，潜渊。”

一声令下，混沌道舟船首微沉，化作一道虚无流光，无视了那足以绞碎星辰、湮灭大道的狂暴归墟乱流与时空褶皱，笔直地朝着海眼漩涡最深处，沉潜而下！

所过之处，混乱的归墟之力仿佛遇到了君王，自行分开一条坦途；那些潜藏在海眼深处的、由古老纪元破灭残留的怨念残灵与法则陷阱，在触及道舟外围的混沌衍道图虚影时，便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净化，化为最精纯的混沌元气，被道舟吸收，反补自身。

下潜，不断下潜。

周遭光线彻底消失，连“黑暗”的概念都似乎被剥夺，只剩下绝对的“虚无”与“死寂”。唯有混沌道舟散发的微光，照亮着前方那团不断搏动的透明本源。

那团本源似有所感，搏动骤然加剧！一股远比之前投影更加浩瀚、更加纯粹的归墟寂灭之力，混杂着“强制归一”的扭曲烙印，化作无形的潮汐，朝着道舟汹涌拍来！潮汐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纪元破灭的悲恸景象、法则崩断的凄厉哀鸣、以及一种欲将万物拖入永恒寂灭的冰冷渴望。

面对这足以瞬间将一方高等宇宙彻底“归无”的恐怖潮汐，凌煌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舟身。

“道舟，定。”

舟身之上，混沌衍道图虚影光芒流转，一股包容一切、定义万序的至高道韵弥漫开来。那汹涌的归墟寂灭潮汐，撞击在道韵光幕之上，竟如浪花拍击礁石，轰然四散，未能撼动道舟分毫！反而，部分精纯的归墟寂灭之力被道舟悄然吸收、转化，融入舟体本源，使其气息愈发厚重、深邃。

道舟继续下潜，已然逼近那团透明本源百丈之内。

直到此时，那团本源才彻底“苏醒”。它不再仅仅是搏动，而是开始剧烈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张巨大无比、几乎充斥了整个海眼底层视野的透明巨脸！巨脸无口无鼻，唯有眉心处，一点暗金色的“强制归一”烙印闪烁着冰冷光芒，其“目光”（意念）死死锁定混沌道舟，尤其是舟首的凌煌。

“混沌……道舟……汝竟敢……深入吾之本源巢穴……”宏大而冰冷的意念，直接响彻在道舟内每一寸空间，充满了贪婪与杀意，“吞了汝之道舟……融了汝之混沌……吾之‘唯一真序’……必将圆满……真实之门……亦将洞开……”

言罢，透明巨脸猛地张开“嘴”（一处巨大的概念凹陷），一股比之前潮汐恐怖百倍的归墟本源吸摄之力骤然爆发！整个海眼底层的时空、法则、乃至“存在”本身，都开始朝着那巨口疯狂坍缩、流去！仿佛要将混沌道舟连同其内的一切，彻底吞噬、消化！

“吞我道舟？”凌煌终于动了。

他一步迈出，竟直接离开了混沌道舟的庇护，孤身立于那恐怖无比的归墟吸摄力场中心！青袍在足以撕裂大道的乱流中猎猎作响，身形却如亘古磐石，岿然不动。

“凭你这点驳杂的归墟之力，也配？”

凌煌右手抬起，归墟剑终于真正出鞘。

剑身离鞘的刹那，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能令诸天万界都为之哀鸣的终极破灭与归墟剑意，轰然爆发！这剑意不再内敛，而是彻底展露其锋芒，与海眼深处的归墟本源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与……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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