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这口锅,老子从娘胎里就带着烧(1/2)
这口锅,老子从娘胎里就带着烧
三百口新灶齐燃,乳白光柱冲天而起,撕裂寒夜,直贯云霄。
那光芒太盛,竟将阴沉的天幕烧出一个窟窿。
云层翻滚如沸水,忽然凝滞,缓缓塑形——一张巨大的人脸浮现其中,眉骨高耸,刀疤横贯左颊,正是断刀客的模样!
风止,雪停,天地间只剩这一幕:三百火焰托举着亡者的面容,如神临世。
小灶童仰头望着,喉咙发紧,眼眶灼热。
他知道这不是幻象,是愿力所聚,是信念成形!
断刀客虽死,魂未散,他的执念、他的血、他护在怀中至死不放的火源本源,此刻全被这三百灶火点燃,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宣言——
我们,自己点火!
可就在这时,焚天高塔方向传来一声暴怒咆哮:“蝼蚁也敢窃天火?!”
黑气自塔顶炸开,如巨龙腾空,卷动风云。
独尊鼎吞噬之力全面爆发,九百符文齐亮,血纹蠕动,仿佛活物张口,要将世间一切非正统之火尽数吞尽!
黑气化作漩涡,横扫千里,沿途民灶尽灭,锅具炸裂,连灰烬都被抽离升空,汇成一条污浊洪流,奔向高塔。
归墟河畔,乳白光柱剧烈摇晃,火焰收缩三寸,似有溃散之兆。
“顶住!”小灶童嘶吼,双手死死抱住主灶,“锅在人在!火断不了!”
话音未落,三百灶火猛然一颤——不是退缩,而是共鸣!
那一瞬,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山洞里,一名瞎眼老厨子突然抬手,掌心腾起微弱火苗;一座废城角落,一个孤儿抱着破锅缩在墙角,锅底无端发烫,火心复燃;就连那些早已锈死的旧铁锅,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也发出低沉嗡鸣……
这是亿万凡人心中未曾熄灭的执念,在此刻同频共振!
三百光柱不退反涨,乳白色火焰骤然暴涨五丈,硬生生将那吞噬黑气顶回三寸!
云中人脸咧嘴一笑,仿佛在说:你吞得下吗?
这是人心炼的火!
就在这对峙巅峰,火焰交织的网络中央,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陆野。
残魂借群饪共鸣重聚,半身已现于世。
他悬浮于主灶之上,衣袍破碎,发丝狂舞,胸口星核裂痕仍在渗光,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
一丝丝乳白色的心焰自灶火中剥离,自发汇聚于他心口,凝成一枚半透明的核心雏形。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一口口燃烧的铁锅,眼中掠过久违的温度。
“这火……”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触最近的一口锅沿,真实热度传入灵魂,“终于有了根。”
不再是权贵豢养的工具,不再是门阀垄断的资源,而是生于民间、长于苦难、燎于不屈的——凡人之火。
他的记忆如潮水回涌:星核崩塌之夜,九炉盟篡火之始,万灶熄灭的寂静黎明……一切线索正在拼合,只差最后一线。
他还不能完全归来。
但,他已经回来了。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转头,望向北方废墟深处,目光穿透层层尘埃与时间,低语出声:
“……那里有口灶,从没烧过火。”
声音极轻,却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北面地平线尽头,是一片坍塌的钢铁丛林——旧京废墟。
曾是人类文明最辉煌的都市,如今只剩断裂的立交桥与埋葬在沙土下的地铁隧道。
谁会在那种地方留一口灶?
疑问未散,一道佝偻身影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叉,缓缓走来。
是回味者。
那个沉默寡言、常年蜷缩在废墟边缘的老流浪汉。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只知道他能尝出“过去之味”,哪怕一缕风刮过,他都能说出三十年前这地方煮的是牛肉面还是酸菜汤。
此刻,他浑浊的眼中竟泛起奇异光彩,死死盯着小灶童手中那枚刚刚凝成的心焰结晶——那是由三百灶火愿力汇聚而成的火源核心。
“你师父要找的东西……”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在地上,在地底。”
众人惊愕回头。
回味者却不看他们,只是抬起枯瘦的手,遥遥指向远处一处崩塌的地铁入口——D7站台。
“二十年前,有个女人蹲在那儿,哭了一整夜。”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什么,“她说:‘面煮好了,可孩子还没回来吃饭。’”
风忽然静了。
没有人笑。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痛。
“那味道……我这辈子忘不了。”回味者闭上眼,泪水顺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不是香,是疼。”
小灶童怔住,低头看向手中的心焰结晶——那乳白色的火焰,竟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一步步走向回味者,将结晶递出。
老者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及,瞳孔骤然收缩:“你这火……和她留下的‘念头’同源!”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搪瓷牌,边缘卷曲,布满刮痕,上面依稀可见几个字:
第一职工食堂·编号07
陆野残魂猛然震颤,虚影俯冲而下,指尖轻触牌面。
刹那间——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深夜,昏黄灯下,一个瘦弱女子在揉面,动作熟练却缓慢,手指关节因常年劳作而变形。
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往汤里撒一把葱花,眼神温柔,却又藏着深深的焦虑。
锅已摆好,柴已备齐。
但她始终没有点火。
“等孩子回来再煮……”她喃喃道,“他最爱吃我做的阳春面。”
画面戛然而止。
地脉深处,传来一声幽幽叹息,似有古老意志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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