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去买包烟，最温柔的永别（2/2）

林凡的气质，变了。

那个吊儿郎当、怕老婆、爱耍嘴皮子的林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苍茫、高远到让这片宇宙法则都为之跪拜的恐怖气息。

他眼中的黑色褪去，化作了包罗万象、孕育万物的混沌星河。

“这……这股气息……”

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暗主，在这一瞬间猛地停滞。那张巨大的面孔开始扭曲、颤抖，那是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在泥潭里称王称霸的蝼蚁，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其实是一头睁开眼睛的太古巨龙。

“你……你是那个‘归来者’？！你是创造了这个维度的……”

“嘘。”

林凡竖起手指在唇边，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粒尘埃。

“记性不错，可惜话太多。”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的虚空骤然生出亿万朵大道金莲，混乱崩坏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镇压，乖顺得像条家狗，不敢有丝毫造次。

“暗主，我们斗了几个纪元了？我都记不清了。”林凡语气平淡，像是在和一个老友叙旧，“说实话，我有点累了。”

“上一次，我打累了，就想偷个懒，去凡间找个漂亮老婆，生窝孩子，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我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谁，只想当个普通的赘婿，普通的奶爸。”

“可你偏偏不长眼，非要追到这儿来，非要动我的家人。”

林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既然你把我的美梦吵醒了，那这起床气……你得受着。”

他抬起的右手，缓缓虚握。

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波，也没有震碎星河的动静。

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

“此地，禁止毁灭。”

言出，法随。

这是真正的造物主权柄，是凌驾于所有维度、所有逻辑之上的绝对命令。

嗡——！

那团正在疯狂膨胀、即将引爆整个宇宙的黑液，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爆炸的火光凝固在半空，崩碎的空间裂缝停止蔓延，就连暗主那惊恐的尖叫声，都被封冻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不……不可能！你的权柄明明已经散落了！你怎么还能驾驭这种力量！！”暗主的思维在疯狂咆哮，却动弹不得分毫。

“是散了。”

林凡看着自己正在逐渐光化的身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烧了，给你们当把锁。”

“你要干什么？！林凡！你会彻底消失的！你会连渣都不剩！！”暗主终于明白了林凡的意图，它恐惧了，它是真的怕了。

“消失？”

林凡笑了，身体开始化作无数璀璨的创世光粒子，飘向那团黑液。

“只要她们还记得我，我就永远存在。”

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金色锁链，带着无上的封印之力，狠狠地缠绕在那团静止的黑液之上，将其层层封死，然后猛地拽向那未知的虚空裂缝深处。

“不——！！！”

伴随着暗主绝望的嘶吼，黑潮被强行拖入深渊，永远放逐。

在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

林凡那个模糊的光影，回过头，看向光幕后早已哭得瘫软在地、几近昏厥的凯莎。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凯莎读懂了那最后的话。

“别哭，我去买包烟。”

“很快就回来。”

轰——！！！

光芒散尽。

星空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道依旧坚不可摧、守护着这方宇宙的金色屏障，天地间，再无林凡。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