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去买包烟，最温柔的永别（1/2）

光幕之外，是生。

光幕之内，是死。

这道由金色创世洪流构筑的叹息之墙，不仅隔绝了虚空黑潮的吞噬，也残忍地切断了所有人的希望。

“林凡！！你给我把门打开！！”

凯莎疯了。

这位曾经统御诸神、永远端庄高傲的女王，此刻发丝凌乱，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惊惶与绝望。她完全不顾体内胎儿对能量的渴求，也不顾刚刚恢复的虚弱神体，手中的夙银长剑化作漫天银光，疯狂劈砍着面前的金光。

“给我开啊！！”

剑刃崩卷，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滴在那无情的屏障上，瞬间被蒸发成金色的雾气。

“我是你老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我关在外面！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死！”

她的声音嘶哑，那是杜鹃啼血般的哀鸣，听得人心脏都在抽搐。

光幕另一端。

林凡背对着滔天的黑暗，看着眼前那一张张熟悉却扭曲的脸，嘴角勉强扯起一抹那个标志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痞笑。

“别白费力气了，傻婆娘。”

林凡下意识想伸手替凯莎擦去眼角的泪，手伸到半空，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冰冷的法则壁垒。他的左臂空荡荡的，只有袖管在虚空风暴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刺眼。

“哭什么？我又不是去送死，只是……去出个远门，度个假。”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人，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爱意，都这一眼刻进灵魂的最深处。

“林夕，家里的账本以后你管着。咱家存款不多，但我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够你买几套像样的衣服了。别老穿得跟个战神似的，硬邦邦的，以后抱起来硌着孩子怎么办？还有狗蛋这小子是个熊孩子，不听话就给我揍.......”

凯莎拼命摇头，泪水决堤，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我不要钱……我只要你！林凡你个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林凡眼眶微红，强笑着移开视线，看向旁边。

凉冰死死咬着嘴唇，鲜血淋漓。她那双足以撕碎星舰的恶魔之爪，此刻正深深扣入光幕之中，指甲寸寸断裂却浑然不觉。她那一向嚣张的眼神里，此刻只有想杀人的暴虐和无尽的恐慌。

鹤熙端庄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她引以为傲的大脑还在疯狂运算，试图解析这道墙的构成，但越算越绝望——这是维度级的碾压，无解。

蕾娜和蔷薇早已瘫软在地，哭得不能自已。

“凉冰，以后少带孩子们去炸鱼，也不许教他们说脏话。”林凡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婆，在这个宇宙崩塌的前夕，说着最琐碎的家常，“再让我听到狗蛋嘴里蹦出一个脏字儿，我就算变成鬼也回来打你屁股。”

“鹤熙，别老闷在实验室。多带糯糯出去晒晒太阳，不然以后跟你一样成了个死宅，嫁不出去有你愁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拼命用头撞击光幕、额头全是血的小小身影上。

“林曦。”

林凡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收起了所有的戏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把头抬起来。”

那个早已哭成泪人的小男孩，颤抖着抬起头，那双继承了虚空之力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恐惧和无助。

“狗蛋，听好了。”林凡指着他的鼻子，字字如铁，“从这一秒起，你就是林家的顶梁柱。”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几个娘，或者是你弟弟妹妹，别管他是谁，哪怕是这天王老子，你也得给我把他牙敲碎了！能不能做到？！”

“爸……呜呜……我不想做顶梁柱……我要爸爸……”林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在那道光幕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没出息！”林凡笑骂了一句，眼角却滑落一滴金色的泪，那是神魂燃烧后的余烬，“记住了，咱老林家的种，流血不流泪。”

说完这句话，林凡像是卸下了万斤重担。

他深吸一口气，哪怕这虚空中并没有空气。

随后，转身。

这一转身，便是神凡两隔。

他不再看身后那让他肝肠寸断的画面，因为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那颗必死的心就会动摇。

在他面前，是那团已经膨胀到足以吞噬星系的“终极恐惧”。那是一团粘稠的、令人作呕的黑色液态深渊，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哀嚎、翻滚，那是整个虚空界的恶意集合体。

“嘎嘎……感人，真是感人至深啊。”

黑液涌动，凝聚成暗主（主宰）那张巨大的、没有五官的面孔。它融合了卡尔的变态智慧与主宰的原始力量，声音如同亿万只指甲刮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林凡，你已经油尽灯枯了。就算你布下这道结界又如何？吃了你，我再去吃掉你的妻儿，让你们在我的肚子里……永远团聚！这就是你们的归宿！”

轰——！

无尽的黑潮化作一张吞天巨口，带着腐蚀一切法则的气息，朝着那个渺小的身影狂噬而来。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文明寂灭、让星河崩塌的攻势，林凡没有躲，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单手插兜，仅剩的右手随意抬起，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虚空中，竟如惊雷般炸响，震慑万古。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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