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燃灯屠凡骨，天绝阵杀机起（1/2）

西岐大营，天色刚亮。号角声带着股撕心裂肺的悲凉，在晨雾中蔓延。

营地里，昨日的恐慌并未消散，反而压得更实。士兵们脚步沉重，盔甲剐蹭的声音，拖拽着所有人的心。那些散修挤在一堆，交头接耳，声音低沉。他们看着高空那十座杀阵，它们像沉默的巨兽，随时都能张开血口。

帅帐前，燃灯道人立在那里。他衣袍没有一丝褶皱。他手握乾坤尺，目光淡然，扫过台阶下躬身的姜子牙。

“时辰将至。”他声音低沉，却压住了一切杂音。

姜子牙身体微颤，他抬起头，嘴唇翕动。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发不出。

广成子站在燃灯身后，双臂抱胸。他不看姜子牙，也不看那些发抖的士兵。他只看着天绝阵。他看见那阵中黑气翻滚，闻到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阵内的气息，比昨日他初见时更浓。他摸了一下手中的番天印。

燃灯的目光落在前方一个将领身上。那将领穿着厚重盔甲，身材魁梧。他背脊绷紧，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汇聚到下巴，滴落。

这是邓华。他手握一柄长刀，刀身在晨曦中，反射出一片冷光。

“邓华。”燃灯叫他。

邓华应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撕裂的嘶哑，他一步一步上前，跪在姜子牙身边。

“今日，由你入天绝阵。”燃灯说。

邓华的头垂得更低。他没有回应。他只是跪在那里，身体晃动，像风中枯叶。

姜子牙听见自己心跳。他伸手，抓住邓华的手臂。那手臂冰冷，皮肤黏腻。

“师叔……”姜子牙终于开口，声音艰涩。

燃灯没有看他。

“天数既定，人皇征伐，当以气运应劫。你姜尚，掌封神榜，气运加身，可抵挡阵眼反噬。而邓华，乃凡人将领，其血肉，正是破阵引子。此乃天道循环，无可厚非。”

他说话没有起伏，每个字都像铁钉，钉入姜子牙的耳膜。

广成子在燃灯身后，他没有表情。他听着燃灯的话，看着邓华。他知道燃灯的意图。不是要这凡人破阵。这是要试探。试探天绝阵的杀机，试探布阵者的底牌。用一个凡人的命，换取情报。

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邓华猛地抬起头。他看着燃灯，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张开嘴，却没有声音。他看见自己面前的土地，湿润的，仿佛能闻到泥土的气息。

“吾，邓华！”他声音终于出来，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吼，“愿为大周，马革裹尸！”

他声音刚落，身边几个西岐士兵，哗啦一下跪倒。他们哭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沉寂。更多的士兵，颤抖着，发出细碎的抽噎。

燃灯没动。他手里的乾坤尺，轻轻敲了一下。

“去吧。”

邓华站起来。他长刀插回鞘中。他看了一眼姜子牙，又看了一眼广成子。他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他大步向前，走向那黑气翻滚的天绝阵。

每一步，他都走得沉重。他脚下的地面，传来震动。他身后的西岐士兵，有更多人倒下。他们的哭声，化作了一片潮水，在营地里蔓延。

高空，万里浮云。叶玄端坐在扁舟上。

他看着下方的一切。他看见燃灯不动声色的残忍，他看见广成子的冷漠旁观。他看见邓华每一步踏出的绝望。

他听见西岐士兵们的哭泣。

“这燃灯，倒是直接。”赵公明站在叶玄身后，他双臂环胸。他盯着下方。邓华的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他想起当初的自己。

三霄娘娘的秀眉紧拧。琼霄紧握拳头，指节发白。碧霄的嘴唇紧抿。云霄闭上眼睛，她能听到那些凡人的哭声，那哭声带着一种力量，直冲九霄。

孔宣背负双手，他身上笼罩的五色光芒，比平时更盛。他看着邓华，神情平静。他看见那将领的背影，像一道被风吹动的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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