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燃灯入局，玄清开杀戒（1/2）

西岐大营上空，空气重得像铁块。广成子脸色青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秦完那番话，字字句句，戳烂了他的伪装。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寂静中，一道金光划破天际，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股沉凝的威压，落在大营帅帐前。

这金光不似广成子那般霸道，却让营中所有人心头一紧。连广成子、赤精-子他们，也下意识挺直了背。

金光敛去，一位身穿八卦仙衣，头戴鱼尾冠，面容清癯，手持乾坤尺的道人现身。他眉眼低垂，看似慈悲，可那双眸子，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幽光。

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拜见燃灯师叔！”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齐声行礼。他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弛。援兵来了，而且是副教主亲临，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燃灯道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他没有急着斥责，也没有立即发火。

他的目光，越过西岐大营，投向了远处那十座接天连地，黑气翻滚的杀阵。

那十座大阵，如同十头洪荒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生机。煞气冲霄，连九天之上的星辰，都黯淡了几分。

燃灯的眼睛里，有推算，有思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贪婪。

他没有看那些吓得发抖的西岐凡人，也没有理会那些面带羞愧的阐教弟子。

他的目光，只落在阵法本身。

“好阵法。”

燃灯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绝阵，截教这群披毛戴角之辈，倒是下了血本。”

广成子低头：“师叔明鉴，弟子无能，未能及时阻拦。”

“非你之过。”燃灯淡淡一句，打断广成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阐教众仙。

“此阵，凶煞无匹，内蕴天道杀机。若是强行以力破之，恐伤我等根基。”

赤精-子听了，脸色有些发白。

玉鼎真人握紧了手中宝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燃灯道人继续说：“不过，凡阵皆有破绽。十绝阵虽强，却终归是人力所布。阵眼之处，需有人以自身气运，或精血魂魄，方能引动。”

他的话，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师叔的意思是……”广成子试探着问。

燃灯的眼神，终于落在了下方那些西岐凡人身上。那些惊恐的士兵，还在地上跪着。

“姜尚，你身为封神榜主，掌管人间征伐，气运加身。以你之命数，可抵挡一座阵眼的反噬。”

姜子牙身体抖了一下。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

“至于其余九座……”燃灯的目光，扫过阐教三代弟子，又落到那些西岐的普通修士身上。

“西岐凡人百万，更有诸多散修相助。此乃天数。人皇之争，当以苍生为棋。”

他的话，轻描淡写。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一道惊雷都要震撼。

这是要……拿人命去填阵啊！

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西岐士兵，身躯僵硬。他们听懂了。

他们的信仰，被彻底撕碎了。

那些散修，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后退，想要悄悄溜走。他们本是来求机缘，不是来送死。

“师叔！”广成子张口，想说什么。他平时虽高傲，可要他亲自下令，用凡人去填阵，这份因果，他也承受不住。

燃灯道人没有看他，只是将手中的乾坤尺轻轻一敲。

“此乃天道大势，非你我能逆。姜尚，你去准备吧。明日午时，先破天绝阵！”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人的异议。

这就是燃灯，不动声色间，便将最残酷的命令，化作了理所当然的“天道大势”。

广成子和众金仙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决定。

……

高空之上，万里浮云。

一叶扁舟，悬浮于无形气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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