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清算！（1/2）

御书房内的空气凝滞，连窗外蝉鸣都显得聒噪。

李世民没接长孙无忌那句表忠心的话。

他从桌案上抓起那沓被龙猫口水浸湿边角的信纸，手腕一甩。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正好飘到长孙无忌跪着的膝盖前。

其中一张，上面赫然盖着长孙冲的私印，旁边还画着连弩的改进草图。

长孙无忌低头。

只看了一眼，这位把持朝政多年的赵国公，身形便不可抑制地晃了晃。

那笔迹他太熟了。

是昨晚还在家宴上给他敬酒的嫡长子，长孙冲亲笔所书！

信上字字句句，都在谈论如何利用隐龙卫除掉苏牧，如何夺取御兽监的控制权，甚至还提到了事成之后，要在神武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这是谋逆！

这是把李世民的信任按在地上踩。

李世民走回桌后坐下，端起茶盏，却现杯中无水，又重重放下。

杯盖磕碰出刺耳的脆响。

“辅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李世民声音不高，有些沙哑。

“勾结前朝余孽，动用禁宫毒药，还要杀朕的女儿。”

长孙无忌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牵机散这种东西都漏出去了，再说是误会，那是把皇帝当傻子耍。

必须有人死。

要么死全家，要么死一个。

长孙无忌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灰败。

“陛下！”

他这一声喊得凄厉。

“老臣……老臣教子无方！是那个畜生！是他利欲熏心，背着老臣干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长孙无忌咬着牙，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老臣这就回去，亲自绑了那个逆子，送去大理寺！请陛下赐他死罪，以正国法！

老臣愿辞去一切官职，回闭门思过，只求陛下……看在文德皇后的份上，给长孙家留条活路！”

这便是断尾求生。

苏牧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这就是顶级权贵的狠辣，该舍弃的时候，亲儿子也能毫不犹豫地推出去顶雷。

李世民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在权衡。

杀长孙冲容易，但若真动了长孙无忌，朝堂必然大乱。

关陇集团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在这死寂之时。

御书房后窗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从偏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父皇！”

李丽质裙摆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在花丛里躲了许久。

她脸上挂着泪痕，却没看跪在地上的舅舅，而是径直跑到苏牧身边，有些无措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随后她跪在李世民面前。

“父皇，不可牵连长孙全族。”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外甥女，嘴唇哆嗦了一下。

李丽质挺直脊背。

“表哥犯下死罪，那是他咎由自取。但舅舅……舅舅毕竟是母后的亲哥哥。

若是今日长孙家因此家破人亡，儿臣夹在中间，日后如何面对母后的在天之灵？苏牧他又如何在朝堂立足？”

她转头看向苏牧，眼神里带着恳求。

“苏牧，别让父皇难做，也别让你自己背上逼死开国功臣的骂名。”

苏牧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这丫头，看着柔弱，心里比谁都透亮。

她不是在保长孙冲，她是在保皇家的颜面，也是在替苏牧扫清未来的政治隐患。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上策。

苏牧弯腰，伸手将李丽质扶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膝盖上的灰尘。

“地上凉。”

他这一动作，直接表明了态度。

苏牧转身，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

“陛下，长公主所言极是。长孙大人毕竟是国之栋梁，若因其子一人之过便全盘否定，未免让天下寒心。”

李世民挑眉。

“依你之见？”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牧从怀里摸出那块弯月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长孙冲既然喜欢玩兵法，那就让他去真正需要兵法的地方。岭南獠人作乱，瘴气丛生，正缺人手去开荒。把他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