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拿破仑高，接近屋大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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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睁开眼时，雪景正从阳台紧闭的窗帘缝隙中勉强挤进房间，继而在他眼前舒展开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里乱得一塌糊涂，柔软的浴衣和贴身衣物也被随意丢在地上，从床边一件一件延伸到阳台上，仿佛是在提醒他和安娜昨夜到底做了什么。在他旁边，安娜像是冬眠的小熊蜷缩在一团，酣睡如泥，丝毫没有察觉到维克多已经醒了。

不过，维克多也没有叫醒她。毕竟，昨夜两个人跳了支舞，接着又“稀里糊涂”地搞在了一起，搞到了很晚，所以，他也希望她能多休息会儿。因此，他扫了一眼房间，接着便小心扯开缠着他的被子，开始捡起地上被随意丢弃的衣物，又将它们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离安娜很近的位置上，才穿上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房间。

离开房间前，维克多站在一张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不体面的地方——镜子内，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疲惫，反倒比平日更精神奕奕。

实际上，维克多很少这么打量自己，因为他以前并不英俊，也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就算照了镜子，他也会安慰自己说：他比拿破仑高些，接近屋大维。不过，这话只有他自己相信。可现在，他不仅相信，他还敢放下豪言说：他不仅比拿破仑高，也比屋大维高。

的确，这是现实。他现在个子确实不矮，唯一缺乏的是另外一种东西，而现在，另外一种东西也已经为他敞开了大门。

维克多的高跟皮鞋踏出房间，踩在了铺设着柔软红色地毯的走廊上，虽然没有清脆的回音，但却让沿途的仆人们微微低下了头，然后一名仆人送上微笑，这微笑可能表示祝贺，可能表示别的什么心情，但毫无疑问，这个微笑中，尊重的成分还是很多些。

“克伦威尔先生，需要我带您过去吗？”仆人给维克多指明伯爵所在的方向，在得到拒绝的回答时，同样含着尊重的微笑，“祝您好运。”说完，他消失在了走廊之内。

维克多继续往前走。他在迷宫般的走廊里左拐右拐，而沿途经过的仆人也纷纷为他指明道路， 数十步之后，维克多便来到了另外一个走廊，这个走廊两侧是深黄色的墙壁，处处可见各种艺术家心血构成的艺术画。不过，在他抵达尽头的一个房间外时，一名仆人拦住了他。

“抱歉，让伯爵阁下久等了。”维克多说。

仆人没说话，他敲了敲门，直到里面有人打开了门，他才让开，允许维克多进入房间。维克多走进了房间。

此时，约翰·查尔斯伯爵侧着身子坐在房间另一头的窗台上，目光透过将近两英寸厚的防弹玻璃望着外面的雪景。显然他在思考什么事情，正盯着雪景散发思维，听到维克多进来时的声音，他转过脑袋，而这时，仆人又关上了门。

“昨天睡得如何？”他问，但好像又不在意这个问题，接着又说，“紧闭的卧室里不适合思考问题。即便天气晴朗，最多也只能看到窗外的风景，有时候，还是开阔的视野更有利思考。”他起身，招呼维克多到靠墙的一张长台前，台上放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各式醒酒器和大玻璃杯。

“让您久等了，伯爵阁下。”维克多走到台旁，带着歉意说。

“你不必总维持着你这种蹩脚的礼仪。可以随意些，喝点什么？”

“呃…不了，阁下。在您跟前，我实在不想饮酒。”维克多老老实实，看着既不骄傲，也不自满。

伯爵瞥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就重新在方才的位置上坐下。这个时候，维克多又随意了，就近坐在了一张沙发的扶手上，“准备去上班了？”伯爵问。

“是，我不习惯太清闲。”

伯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很有警惕性。看来，你还是习惯于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

维克多从伯爵的一席话中品出了试探的味道。他连忙解释：“我没有不信任您，伯爵阁下，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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