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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廷议正名,胎记验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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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乾元殿偏殿

香炉青烟袅袅,却压不住殿内紧绷的气氛。

内阁七位阁老、六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陈远道、大理寺卿,以及宗人府宗正,二十余人分坐两侧。正中主位空悬——本该是监国的柳文渊坐,但他却退居左首,将主位留给了一个少年。

司徒承玺。

他依旧是一身素青锦袍,坐姿端正,双手平放膝上,目光平静地扫视殿内众人。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让不少老臣暗自心惊。

柳文渊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今日召集诸位,议三事。”

他拿起案上一份卷宗,展开:

“其一,重查景泰元年旧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历时三日,现已结案——先帝司徒弘勾结北漠,弑侄夺位,罪证确凿。”

他将卷宗推向案前:“此为三司联署结案文书,诸位可传阅。”

文书在殿中传递。

纸页翻动声沙沙作响。阁老们面色凝重,尚书们眉头紧锁,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闭目不语。

终于,礼部尚书吴文轩放下文书,声音艰涩:

“柳相,此事……当真无疑?”

“证据在此。”柳文渊指向另一叠厚厚的卷宗,“十五年前北漠使团入京记录、居庸关守将急报抄本、燕王府黄金调拨凭证,以及本相当年亲笔所记疑点手稿——桩桩件件,皆可核查。”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更重要的是,北漠方面亦有人证。赫连铎三王子旧部,如今尚在漠北,愿入京作证。”

这话一出,殿内哗然。

“北漠人证?!”

“岂可轻信外族!”

柳文渊抬手压下议论:

“人证可审,物证可验。三司既已定案,便是铁证如山。今日廷议,非议对错,而是议——此后。”

他环视全场:

“司徒弘得位不正,大周法统源污。这江山,该如何正名?”

死寂。

许久,陈远道缓缓起身:

“若先帝之罪坐实……则大周不合法统。依祖制,当追废司徒弘帝号,削其宗籍。而皇位归属……”

他顿了顿,看向司徒承:

“当追溯前朝正统。”

“前朝正统何在?”兵部尚书李敬沉声问,“司徒峻一脉,十五年前宫变绝嗣,天下皆知。”

“未绝。”

声音不高,却清晰如玉石相击。

所有人转头。

说话的是司徒承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视众臣:“学生司徒承玺,乃大燕开国皇帝司徒峻嫡子,景泰元年宫变时,由忠仆护送出宫,幸免于难。”

满殿死寂。

随即,炸开了锅。

“空口无凭!”

“有何证据?!”

“年岁倒是相合,但如何证明血脉?!”

柳文渊此时开口:

“此事,本相可作证。”

他取出一份泛黄的信笺,纸张脆弱,边角已有破损,但字迹依稀可辨:

“此乃苏妃娘娘手书,写于景泰元年六月初九——宫变前七日。信中言:‘吾儿承玺,今日周岁,胸口朱砂胎记似梅,啼声洪亮,陛下甚喜。’”

他将信笺传给众臣:

“苏妃笔迹,宫中尚有存稿,可对照。信中‘胸口朱砂胎记似梅’,乃关键。”

众臣传阅,面色各异。

吴文轩皱眉:“即便此信为真,也只能证明司徒峻确有子嗣,且胸口有胎记。如何证明……眼前这位,便是当年那个婴儿?”

柳文渊看向司徒承玺。

司徒承玺微微颔首,抬手,缓缓解开衣襟上扣。

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外袍解开,中衣微敞,露出少年清瘦却结实的胸膛。

左胸上方,锁骨下方两寸处——

一枚朱红色胎记,赫然在目。

形状确如梅花,五瓣分明,色泽殷红如血,在白皙皮肤上格外醒目。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钉在那枚胎记上。

柳文渊缓缓道:“此胎记,本相抚养殿下十五年,除贴身侍从外,无人知晓。今日当廷验看,请诸公——辨真伪。”

吴文轩离座上前,仔细端详片刻,又对照信笺描述,终于缓缓点头:

“形、色、位……皆吻合。”

其余几位重臣也依次上前查看。

无人提出异议。

铁证。

人证,物证,胎记——环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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