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歧路荒村，夜魇窥伺（2/2）
“被发现了！”林寒低喝一声，瞬间将叶清雪护在身后，混沌灵力涌动，指尖灰芒闪烁。
沈冰心也拔剑出鞘，湛蓝剑意照亮周围，厉声道：“什么人？滚出来！”
“嘿嘿嘿……”
“嘻嘻……”
“新鲜的……血肉……灵魂……”
一阵阵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的枯木阴影中传来。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矮小的黑影，如同蜥蜴般从黑暗中爬出，缓缓围拢过来。
借着冰魄剑光和混沌灵芒，林寒看清了这些东西的模样。
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四肢着地，关节反曲，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布满皲裂和脓疮。头颅奇大，眼睛浑浊无神，嘴巴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沾着污血的尖牙。身上挂着破烂不堪的布片，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粗麻衣物。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败气息和淡淡的、与屋内祭坛同源的暗红污秽波动。
“是‘人魈’！”沈冰心声音冰冷，“通常是被邪术污染、或者长期生活在极度污秽怨气环境中、心智彻底扭曲堕落的凡人，甚至低阶修士所化。它们没有理智，只剩下对血肉和灵魂的本能渴望，且力大无穷，不惧普通伤痛。看来，这鬼哭林里的邪祀，已经‘养’出了一批这种东西。”
说话间，已有七八只人魈完成了合围，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尤其是气息微弱的叶清雪，似乎对她更加“感兴趣”。
“速战速决，这些东西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沈冰心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守寂”剑划过一道湛蓝冰弧，剑光所过之处，两只冲在最前面的人魈头颅瞬间冻结、爆裂！无头的尸体依旧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林寒也同时动了！他并未使用消耗巨大的“混沌归墟指”，而是将混沌灵力附着于拳脚，身形如电，避开一只人魈的扑击，一拳狠狠砸在其侧肋！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只人魈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灰白色的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枯木，挣扎着却一时爬不起来。混沌灵力中蕴含的“分解”与“湮灭”特性，虽然微弱，却对人魈体内的污秽能量造成了有效的破坏。
叶清雪强撑着，也拔出腰间一柄备用短剑（她的本命冰剑已在逃亡中遗失），剑光虽然黯淡，却精准地刺穿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林寒的人魈眼眶。
这些低等的人魈，实力大约相当于练气中后期的修士，但悍不畏死，且数量不少。很快，更多的黑影从枯木林中涌出，竟有不下二三十只！它们发出刺耳的嚎叫，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能恋战！”沈冰心剑光连闪，又斩杀了三只，但更多的人魈扑上。她挥剑扫开一片，对林寒喝道：“进屋里！依托地形！”
林寒会意，护着叶清雪，一脚踹开那间有光的破屋木门，冲了进去。沈冰心紧随而入，反手一剑，将门框上方的土墙劈塌一块，堵住了大半门口，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缺口。
屋内空间狭小，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香火混合的怪味。那座简陋的祭坛和狰狞泥塑就在眼前，油灯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曳不定。
人魈群被暂时阻在门外，它们拥挤在缺口处，嘶吼着试图钻进来，但一次只能容一两只通过，大大限制了它们的数量优势。
沈冰心守在缺口处，剑光如织，将试图闯入的人魈一一斩杀或击退。林寒则护在叶清雪身前，解决从墙壁破洞或其他缝隙钻进来的漏网之鱼。
战斗暂时陷入了僵持。人魈虽多，但一时攻不进来。然而，沈冰心和林寒的灵力却在持续消耗。更重要的是，外面人魈的嚎叫和此地的打斗动静，很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必须想办法突围，或者……找出控制这些人魈的东西。”林寒一边踢碎一只从墙根破洞钻进来的半个人魈脑袋，一边快速说道。他的目光落在了屋内那座祭坛和那盏油灯上。
星髓玉对这里的厌恶感，主要就来源于这座祭坛和泥塑。难道……这泥塑就是控制人魈的关键？或者，是某种吸引和聚集人魈的“信标”？
他心念一动，对沈冰心道：“冰心姐，掩护我！”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闪，避开两只扑来的人魈，朝着那座祭坛冲去！同时，指尖混沌灵力凝聚，化作一道灰芒，直射祭坛上那盏燃烧着暗红光芒的油灯！
“砰！”
油灯被击中，灯油四溅，暗红的火焰瞬间熄灭！与此同时，林寒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蕴含着“星土魂晶”一丝本源气息的混沌灵力，狠狠点向那尊狰狞泥塑的眉心！
“咔嚓！”
泥塑应声而裂！一股更加浓郁的暗红污秽气息，混合着无数怨念的尖啸，从裂开的泥塑中爆发出来！但在接触到林寒指尖的混沌星土之力时，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溃散！
“吼——！！！”
门外拥挤的人魈群，在泥塑碎裂、污秽气息爆发的瞬间，齐齐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它们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暗红光芒迅速黯淡，动作也变得僵硬、混乱起来，似乎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那股支撑它们的邪异力量。
有效！
“趁现在！”沈冰心娇叱一声，剑光暴涨，将堵在缺口的几只混乱人魈绞碎，率先冲了出去！林寒背起虚弱的叶清雪，紧随其后。
冲出破屋，只见外面的人魈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互相撕咬，攻击性大减。三人不敢耽搁，找准一个方向，全力冲杀，很快便突破了人魈群的包围，没入鬼哭林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身后，只留下那群混乱嘶吼的人魈，以及那座破碎泥塑中缓缓散尽的污秽。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空地边缘的阴影里，一双猩红如同血月、充满怨毒与贪婪的眼睛，缓缓睁开，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新鲜的……强大的……灵魂……和……那令我‘圣主’都渴望的气息……”
沙哑如同锈铁摩擦的低语，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跟上……报告给‘腐心’大人……他们……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