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春深药圃撷新叶，软榻呢喃许来生（2/2）

陆惊寒却没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青梅香，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臣说的是实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喑哑的蛊惑，“臣想给陛下生个孩子，想看着他长大，想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想……”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我伸手捂住了嘴。我瞪着他，脸颊发烫，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起来。暖阁里的宫人识趣地退了出去，连乳母都抱着孩子，悄悄躲到了偏殿。

顾景渊端着修剪好的红梅枝，看着我们，低笑出声：“陛下与将军，倒是越发腻歪了。”

我松开手，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力道。陆惊寒趁机握住我的手腕，指尖与我相扣，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不多时，御膳房的小太监便端着炖好的乌骨鸡汤进来了。砂锅里的汤炖得奶白，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撒上刚撷的当归黄芪叶，瞬间飘出一股浓郁的药香与肉香。我亲自盛了一碗，吹凉了，递到陆惊寒面前：“喝吧，这汤不苦，还放了蜜枣。”

陆惊寒接过汤碗，仰头喝了个干净。温热的汤液滑入喉咙，暖意漫遍全身。他放下碗，看着我，忽然伸手，将我揽进了怀里。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进我的耳朵里。

“陛下，”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臣这一生，能得陛下垂青，能守着这万里江山，能有机会……给陛下生个孩子，便已是圆满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闻到淡淡的药香与阳光的味道。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朕也是。”

暖阁外的春风，拂过柳梢，拂过药圃，拂过雕花窗棂。阳光透过窗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案上的空汤碗上，落在顾景渊插好的红梅枝上。偏殿里传来孩子软糯的咿呀声，混着风拂柳叶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陆惊寒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发顶。眼底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知道，这个春天，不仅有抽芽的柳枝，有葳蕤的药圃，还有一个，属于他和陛下的，最温柔的期盼。

而这份期盼，会像庭院里的草木，在时光的浇灌下，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