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春深药圃撷新叶，软榻呢喃许来生（1/2）

暮春的凤栖宫，早已褪去了残冬的凛冽。庭院里的老柳树垂着万条绿丝绦，风一吹，便拂过雕花窗棂，卷进满室的软风。暖阁外的药圃里，太医院特意移栽的当归、黄芪正长得葳蕤，叶片上沾着晨间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提着竹篮，亲自蹲在药圃里撷叶。指尖拂过当归肥厚的叶片，带着淡淡的药香，沾了一手的湿意。身后跟着的内侍想上前帮忙，被我抬手止住：“朕自己来便好，你们笨手笨脚的，别伤了药苗。”

这话没避着暖阁里的人，不多时，便听见榻边传来一声低笑。陆惊寒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腰间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一道浅浅的疤痕，印在麦色的肌肤上，像一道勋章。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常服，长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捏着一卷兵书，目光却落在我身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陛下这是，要亲自给臣熬药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竟有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慵懒。

我回头瞪他一眼，指尖捏着一片刚撷下的黄芪叶，朝他晃了晃：“太医说了，这新采的叶子药效最好。你要是敢嫌苦，朕就罚你把药圃里的叶子全嚼了。”

陆惊寒的耳尖瞬间红了，忙不迭地摆手：“臣不敢。陛下亲手熬的，便是黄连，臣也喝得甘之如饴。”

这话惹得旁边侍立的宫人都低了头，忍着笑意。我脸上微微发烫，转过身去，假装专心撷叶，耳根却悄悄热了。

不多时，竹篮便装了半篮的鲜叶。我提着篮子往暖阁走，刚踏进门，便被一股暖香裹住。顾景渊正坐在小几旁，手里拿着一把银剪，细细地修剪着刚送来的红梅枝。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面色温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的发顶，竟柔和得像一幅画。小皇子被乳母抱在怀里，正趴在他的膝头，小手抓着他的衣摆，咿咿呀呀地啃着，口水沾湿了一大片锦缎，他也不恼，只是时不时低头，用指腹轻轻蹭蹭孩子软乎乎的脸颊。

“陛下回来了。”顾景渊抬眸看我，唇边漾起浅笑，“刚差人去御膳房传了话，乌骨鸡已经炖上了，就等陛下的鲜叶了。”

我将竹篮递给他，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替陆惊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他的身子微微一颤，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我沾着露水的指尖上，竟有些发怔。

“在想什么？”我挑眉看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惊寒回过神来，脸微红，伸手握住我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替我拭去上面的湿意。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竟有些痒。“在想，”他抬眸看我，眼底的光软得像春水，“等臣身子彻底调理好，太医说的那些法子，是不是都要试试？”

这话问得直白，饶是我素来沉稳，也忍不住红了脸。我抬手掐了掐他的腰侧，佯怒道：“越发没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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