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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夜航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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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晚房间的门缝下还透着光。

林建国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新闻里在播奥运火炬传递的筹备情况。他起身去阳台,夜色里的城市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新区的建筑工地还亮着几盏塔吊灯,像悬在空中的星星。

妻子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出来:“晚晚还没睡?”

“在看书。”

“这孩子……”妻子走到林晚房门口,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她轻轻敲了下门:“晚晚,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门里的声音很清晰,没有困意。

妻子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织了一半的毛线。针脚是她母亲教的老式织法,一针上一针下,规律得让人安心。

“今天商场那件衬衫,”她忽然说,“料子确实结实,但扣眼锁边有点糙。我明天用同色线给你重新锁一遍,能多穿一年。”

“好。”林建国在阳台应了一声。

他望着夜色。这个角度能看到设计院的老楼,黑黢黢的轮廓融在更黑的夜里,只有楼顶那盏红色的航空障碍灯还在一明一灭地闪,像在呼吸。他想起八十年代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晚上加班画图,累了就抬头看那盏灯。那时觉得,那光是某种永恒的标志——设计院会一直在,图纸上的城市会一直在,那些用计算尺和鸭嘴笔算出来的数字,会一直守护着地下的水流和地上的生活。

现在那光还在闪。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下意识地开始计算那盏灯闪烁的间隔。大约每秒一次,很稳定。就像他这些年信奉的许多东西:安全系数取1.8,检修间距五十米,混凝土养护二十八天……都是这样稳定、可预期的数字。可陈锐今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动态风险评估模型”,据说能实时调整参数,“像活的一样”。他想不通,地下的管道是死的,土是死的,水是死的,为什么要用“活的”模型去算?”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他走回客厅拿起来,是李副院长的短信:“老林,试点方案最终版明天发你。局里催得紧,下周要上会。你那边……没问题吧?”

他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放下手机时,妻子抬眼看他:“单位有事?”

“常规工作。”

“哦。”妻子低下头继续织毛线。织针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有种催眠的节奏。

林建国重新坐回沙发。电视已经关了,屏幕黑着,映出客厅模糊的倒影。他能看见自己和妻子坐在沙发上的轮廓,看见阳台晾着的衣服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看见林晚门缝下那道固执的光。

这个家像一艘夜航船。每个人在自己的舱室里,守着各自的灯火,计算着各自的航向。妻子在计算毛线的针数和明日的餐食,女儿在计算棋局的胜负和题海的深浅,而他在计算管道的应力、方案的措辞,以及某种正在悄然改变、他却抓不住形状的东西。

但船还在向前开。窗外的城市在睡去,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奥运用不了几个月就要开了,电视上说那是中国向世界展示的窗口。窗口外面是什么,窗口里面又是什么,他不太想深究。

“对了,”妻子忽然说,“下个月妈生日,我想着……就家里吃顿饭吧。晚晚要是没空,咱们俩去也行。”

“好。”

“我买条鱼,再炖个汤。妈爱吃你做的红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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