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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厉北宸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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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是简心!简心啊!”我连忙又凑近了些,好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我。喜悦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顾不上擦,“你看看我,是我!”

“简……心?”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这两个字是沉重的石块,需要他从记忆的深渊里费力打捞。“我……认识你?”

这句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毫无预兆地从我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我大半沸腾的喜悦。我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骤然停跳了一拍,然后传来尖锐的刺痛。

“你……不记得我了?”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自己都能听出来的脆弱和恐慌。

厉北宸的眼神依旧是一片空茫的雾。他努力地思索着,头部似乎传来一阵钝痛,让他不适地闭上了眼睛,眉心紧锁。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我们依旧交握的手上,然后又移回我的脸,那困惑更深了,几乎变成了一种审视的陌生。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病人,颅脑创伤苏醒,出现记忆障碍在医学上并不罕见。我不能慌。“紫宸山庭C区7栋,你记得吗?”我试着换个问题。

厉北宸努力的转动眼睛,似乎在思索,“家……我家……”他呢喃着说出这个词,眼神却依然空茫,找不到任何与之对应的画面或情感。

“那……我们呢?”我不肯放弃,指着自己,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又带着最后的希冀,“我们在一起,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原本计划10月10日去登记结婚的,你也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未婚妻?结婚?”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示出纯粹的震惊。他再次仔细地、带着全然陌生的审视意味看向我。这张脸,清丽却憔悴,眼睛红肿,神情焦急……心底最深处,似乎的确被什么拨动了一下,涌起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一丝细微的、不知来由的抽痛。但除此之外,关于我们如何相识、如何相处、如何相爱、如何许下终身……所有具体的、鲜活的细节,都像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彻底而干净地抹去了,不留一丝痕迹。

他看着我眼中迅速积聚又拼命想忍回去的失望和伤心,看着我强忍泪水更显脆弱的模样,那股莫名的抽痛感似乎加剧了,在他空白的意识里搅动。他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力度很轻,几乎只是指尖的收拢,却像一道微光。

“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却很沙哑,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歉意和更深重的困惑,“我……头很痛,很多东西想不起来。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捕捉那种微妙而飘忽的感觉,“我看到你……觉得……我们好像应该认识。你……很重要。”

这算不上安慰。甚至有些残酷。他承认了我的“重要”,却是在一片记忆的荒原上,凭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直觉。此时此刻,比起彻头彻尾的陌生,这一句“你很重要”,已然是穿透荒原、照在我心上的,唯一一缕微弱却珍贵的光。

我用力地眨回不断上涌的泪水,努力地、试图对他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这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但我必须给他,也给自己一点力量。“没关系,”我握紧他的手,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像是在宣誓,“现在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不要强迫自己。你刚醒,别着急。医生马上就来。你只要记住,我是简心,是你的未婚妻,这就够了。其他的,我们慢慢来,我陪你一起,慢慢想。”

很快,得到消息的医生和护士快步涌入病房,开始对他进行苏醒后的初步检查和评估。丹妮姐、季礼、苏姨和厉伯伯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看到厉北宸终于睁开了眼睛,所有人的激动和欣慰都写在脸上,但随即,他们也从医生和我这里,得知了他部分记忆缺失的情况。

神经外科的刘主任向我们解释,语气专业而谨慎:“外伤性记忆缺失,特别是逆行性遗忘,在严重的颅脑损伤中并不少见。这通常与海马体等记忆相关脑区受损,或者因创伤、水肿导致的暂时性功能障碍有关。万幸的是,厉先生目前其他高级认知功能、语言能力、肢体运动等方面的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明显的缺损。记忆能否恢复、能恢复多少,取决于脑损伤的具体程度、他个人的神经修复能力,以及后续系统性的康复刺激。这需要耐心,也需要科学的方法引导,急不得。”

季礼已经再次接通了他海外导师的视频,电话那头传来的观点与刘主任基本一致,并补充了一些国际上关于认知康复的前沿建议。

大家悬了半个月的心,因为厉北宸的苏醒,终于实实在在地落下了一大半。但“失忆”这片新的、不确定的阴云,又沉沉地笼罩了上来。尤其是对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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