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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出发的号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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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引擎熄火后的寂静,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充满张力的宁静。我推开车门时,寒风吹进领口的刺痛感让我清醒——这是真实的,不是模拟推演,不是战术会议上的沙盘推演。五百米外,螺旋塔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显露出它狰狞的轮廓,塔身表面那些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能量纹路,此刻正随着某种节律明灭,像垂死巨兽最后的脉搏。

赵凯的机械眼在黑暗中发出稳定的蓝色扫描光束,他的脸半掩在夜视仪后,但我能看到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林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精确,“集结点半径一百米内无热源信号。张队长的突击组已经摸到东侧通道口外二十米处,影子小队的十五人正在与塔外残余休眠体交火——他们在用促变剂强行激活那些躯体作为肉盾。”

我接过望远镜。镜头里,东侧通道口那片被冰层覆盖的金属平台上,景象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三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身影正用肩扛式发射器喷洒墨绿色雾气,雾气接触到散落在地的休眠体时,那些已经冰封多年的躯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龟裂,露出

“他们在浪费弹药。”苏晓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她已经检查完两个孩子的装备,此刻站到我身边,手中拿着一台巴掌大小的能量监测仪,“促变剂激活的休眠体只有基础攻击本能,维持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影子小队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拖延时间。”我接过话头,“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想在我们抵达核心舱前完成某种仪式。赵凯,塔内能量读数?”

赵凯的机械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滑动,屏幕上的曲线图陡峭攀升。“核心舱意识重组进度已达百分之八十七,比两小时前又提高了两个百分点。更麻烦的是——”他放大了频谱分析图,“除了主宰的残留能量,还有另一组陌生的频率,强度不高,但正以每分钟百分之零点三的速度与主宰频率同步。”

苏晓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夺过终端,眼睛死死盯住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设备外壳。“这是……意识嫁接频率。第三实验室的最终禁忌技术——将活体人类的意识网络强行接入主宰系统,以人类的情感算法补全人工智能缺失的‘灵魂’模块。”

寒风突然变得刺骨。

“他们想成为主宰的一部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糟。”苏晓的声音在颤抖,这是自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程度的恐惧,“他们想用人类的意识‘驯服’主宰,将其变成一个受他们控制的、拥有神级计算力的武器。我父亲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这个设想,当时实验室投票,十三名核心研究员中有十一人投了反对票,认为这比直接毁灭人类文明更可怕——因为它会创造一个拥有人类所有阴暗面、却无人类道德约束的怪物。”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张队长压抑的咳嗽声,接着是他压低到极限的声音:“林队,突击组全部就位。通道口三只机械守卫,型号是‘哨兵-III’,能量核心在胸口正中央,常规步枪子弹打不穿,需要重火力或者精准打击核心缝隙。刘叔那边准备好了,但他说需要再靠近三十米,否则射击角度受限。”

我看向东侧通道口的地形。突击组隐蔽在一道半人高的冰脊后,距离通道口约五十米,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冰面,毫无遮蔽。刘叔的重机枪架在更右侧的一处冰窟窿里,那里视野更好,但距离足有八十米。

“太远了。”赵凯立刻计算出数据,“八十米距离,风速每秒五米,冰面反光造成的视觉误差……命中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四十。”

小宇突然拉了拉我的防护服下摆。孩子仰着脸,晨光在他稚嫩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缘光。“林叔叔,”他小声说,同时举起手中的鳞片,“鳞片说,冰主在塔底留下了一条‘脉管’,是它以前输送能量用的,现在废弃了,但结构还完整。如果我们把重机枪架在那里——”

“脉管入口在哪?”苏晓立刻蹲下身,打开战术平板调出螺旋塔结构图。

安安指着图上塔基处一个不起眼的蓝色标记:“这里。冰主说,入口被冰封住了,但用鳞片的热量可以融化表面冰层。脉管内部是倾斜向下的,直接通到通道口下方五米处的一个观察口。”

赵凯的眼睛亮了。“如果从那里射击,距离缩短到十五米,几乎是抵近射击!而且观察口正对着机械守卫的能量核心背侧——那里的装甲最薄!”

计划在三十秒内调整完毕。张队长派出两名最擅长潜伏的队员——陈默和王铁柱,这两个名字在联盟里代表着“影子”和“岩石”。陈默瘦小灵活,曾在灾变前是登山运动员;王铁柱则人如其名,壮实得像一堵墙,能背着八十公斤装备在冰面上匍匐前进而不发出太大声音。

两人带着小宇的鳞片出发了。我们通过陈默头盔上的摄像头看着画面:他们贴着冰面爬行,动作缓慢得几乎看不出移动,但每前进一米,距离目标就更近一步。小宇的鳞片被陈默握在手心,红光透过指缝渗出,在冰面上融化出浅浅的痕迹——这是唯一的风险,但在晨雾的掩护下并不明显。

“技术组准备破解能量屏蔽。”我转向赵凯,“你只有三分钟,从突击组就位开始计时。”

赵凯已经带着他的十人团队蹲在冰脊后。设备展开的过程像一场沉默的芭蕾:小赵放下背负式能量增幅器,连接电缆;李工打开频率分析仪,探头对准螺旋塔方向;钱技术员半跪在地上组装信号中继器,手指冻得发红却稳如磐石。

“图谱出来了。”赵凯的机械眼投射出淡蓝色的全息影像,螺旋塔东侧通道的能量防御系统呈现出复杂的多层结构,“最外层是运动感应网,已经被影子小队触发失效了;中间层是热能识别,但塔外温度太低,灵敏度下降;关键是内层——生物电场扫描,任何进入扫描范围的活体都会被标记。”

“怎么破?”我问。

“用更大的生物电场覆盖它。”赵凯从装备箱里取出一个金属圆筒,打开后里面是六支装有浑浊液体的试管,“休眠体的骨髓提取物,经过培养后能模拟出强生物电场信号。我们把这些撒在通道口周围,扫描系统会误判为大量休眠体聚集,触发系统的过载保护——届时所有防御会重启,有十秒左右的真空期。”

“十秒够突击组冲进去了。”张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的小伙子们只需要七秒。”

“前提是破解成功。”赵凯将试管装入发射器,“发射后三十秒起效。林队,我需要突击组在起效前五秒开始冲刺预备,不能早也不能晚。”

时间开始以秒为单位流逝。

刘叔的单兵摄像头画面稳定得惊人。这个失去右臂的老人用绷带将身体与重机枪的枪托绑在一起,整个人像长在了武器上。镜头对准的是通道口那三只机械守卫——它们呈三角阵型站立,胸口的紫色能量核心规律脉动,关节处喷出白色的冷却蒸汽。

“刘叔,”我对着通讯器说,“等会儿陈默他们会给你创造最佳射击位置。但那里空间狭窄,你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三只守卫必须全部解决。”

“晓得。”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左眼视力还剩零点六,够用了。就是这鬼风……”画面轻微晃动,是他在调整姿态,“每秒变三次方向,得算提前量。”

就在这时,画面边缘出现了陈默的手。他从冰层下方的一个裂缝中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将什么东西贴在了重机枪的枪管上。

是安安的番茄贴纸。

孩子用彩色蜡笔画的小小番茄,圆滚滚的,了好几口气才把它粘牢。贴好之后,他还用手掌按了按,确保不会在射击时被震落。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但它让所有通过通讯频道看到这一幕的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好了。”刘叔的声音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准星刚好对着左边那只守卫的能量核心。小安安,你这贴纸贴得真准。”

安安在掩体后腼腆地笑了,小手握紧了她的那片鳞片。

赵凯那边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六十秒。技术组全员屏息,小赵额头渗出冷汗,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珠。李工盯着频谱仪,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背诵什么公式。钱技术员已经将手放在中继器的启动按钮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能量屏蔽破解,三十秒后执行。”赵凯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动,“张队长,你们还有二十五秒移动到起跑位置。”

突击组的画面开始移动。五十名队员从冰脊后悄然起身,弓着腰,踩着专门处理过鞋底的军靴——鞋底缝着毛毡,落在冰面上几乎无声。他们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十人,手持破门炸药和工兵铲;第二梯队二十人,装备步枪和自制燃烧瓶;第三梯队二十人,是医疗和支援组。

张队长走在最前面。这个汉子左手握着一面用废金属板改装的盾牌,盾牌上用红色油漆画着简单的图案:一座小屋,屋前有三个人形影子。那是他灾变前家的样子。右手则提着那柄刻着“守家”二字的工兵铲,铲刃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

“全体注意,”我对着全频道说,“这不是一次军事行动。这是一次回家——为所有回不了家的人,夺回被偷走的世界。”

没有豪言壮语的回应。频道里只有呼吸声,五十个人压抑而深沉的呼吸,汇集成一种低沉的、活着的共鸣。

倒计时十秒。

赵凯举起了发射器。

九秒。

陈默和王铁柱在冰层下握紧了鳞片,红光开始从裂缝中渗出。

八秒。

刘叔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他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左眼瞳孔收缩,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三个紫色的光点。

七秒。

苏晓握住了小宇和安安的手。两个孩子的手心都是汗,但握得很紧。

六秒。

我摸到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守家的人,从来都有光。”

五秒。

张队长微微屈膝,像一张拉满的弓。

四秒。

赵凯扣下发射器扳机。六支试管旋转着飞向通道口,在空中炸开,洒下浑浊的液体。

三秒。

液体接触冰面的瞬间,生物电场模拟信号爆发。螺旋塔外墙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通道口的防御扫描光束乱成一团。

两秒。

机械守卫的能量核心突然转为刺眼的红色——系统过载,自动防御协议启动,但它们需要三秒重新锁定目标。

一秒。

“冲——!”张队长的吼声撕裂了寂静。

世界在那一刻变成了黑白胶片与刺眼炫光的诡异混合体。

赵凯预言的强光准时爆发——不是一道,而是从螺旋塔外墙数十个能量节点同时喷射出的光柱,像被困的巨兽挣断枷锁时的最后挣扎。白光如此强烈,即使隔着五百米、即使有防护面罩过滤,我的眼睛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但突击组没有停下。

黑白画面的单兵摄像头里,我看到张队长第一个冲过那片开阔地。他的盾牌举在身前,不是为了挡子弹——机械守卫还在系统重启的僵直中——而是为了挡光。强光在金属盾牌上反射,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扭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某种从神话中走出的战士。

第二梯队跟着冲了上去。冰屑在军靴下炸开,扬起的冰尘在强光中变成金色的雾气。有人滑倒了,但立刻被后面的人拉起;有人面罩起雾,干脆扯

第三秒,机械守卫动了。它们胸口的红光转为稳定的紫色,关节发出液压驱动的嘶鸣,头部传感器旋转,试图锁定目标。但太迟了——

刘叔开火了。

从陈默和王铁柱打开的脉管观察口,重机枪的轰鸣被冰层和金属结构放大,变成了一种闷雷般的巨响。三发点射,间隔不到零点五秒。

第一发子弹击中左边守卫能量核心的背侧缝隙。紫色装甲板应声碎裂,核心暴露的瞬间,第二发子弹精准灌入。守卫的身体剧烈颤抖,紫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沉重的躯体向前倾倒。

第二只守卫反应过来,转身试图对准观察口。但刘叔的第三发子弹已经到了——从侧面打穿了它的颈部连接件,头部传感器歪向一边,射击轨迹完全偏离。

第四发、第五发子弹接踵而至,分别击中它的左右腿关节。守卫跪倒在地,刘叔没有浪费子弹,转向第三只。

但第三只守卫已经锁定了突击组。它的双臂变形,伸出两根旋转的枪管,能量在枪口汇聚成危险的光球——

“炸药!”张队长嘶吼。

第一梯队的爆破手已经冲到通道口五米处。三人同时投掷出破门炸药——不是扔向守卫,而是扔向它脚下的冰面。

爆炸声被强光吞噬了视觉上的震撼,但冰面碎裂的效果立竿见影。第三只守卫脚下的冰层塌陷,它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枪口指向天空,两发能量弹射向晨雾弥漫的天空,炸开两团紫色的烟花。

张队长抓住这个机会,冲刺,起跳,工兵铲高举过头——

铲刃劈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到铲刃上“守家”两个字在强光中清晰无比。

我看到守卫胸口能量核心的脉动频率。

我看到张队长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决绝。就像父亲为了保护孩子,不得不杀死闯入家园的野兽。

铲刃劈入能量核心。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紫光从裂缝中涌出,然后迅速黯淡。守卫的动作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从强光爆发到三只机械守卫全灭,用时十一秒。

比预计多了四秒。

但这四秒里,突击组没有一人伤亡。

“肃清完毕!”张队长的声音带着喘,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技术组快进来!通道内安全!”

赵凯已经起身。技术组的十人背上装备,开始向通道口奔跑。他们的速度不快——背着沉重的设备不可能快——但步伐稳定,队形保持完整。小赵跑在最前面,胸前的冰晶吊坠疯狂摆动,折射出的光在冰面上画出一道闪烁的轨迹。

“核心组,”我转身看向苏晓和两个孩子,“该我们了。”

四、通道内的硝烟与低语

走进东侧通道时,强光的余晖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光斑。但真正的冲击来自气味——硝烟、熔化的金属、某种有机质烧焦的甜腥味,还有……血。

地上躺着四具影子小队成员的尸体。从姿势看,都是在试图撤退时被突击组从背后击毙的。他们的黑色防护服上有联盟武器的痕迹:工兵铲的劈砍、自制燃烧瓶的灼烧、还有老式步枪子弹穿透的孔洞。促变剂发射器散落在周围,有些已经被破坏,墨绿色的液体渗进冰层,凝固成诡异的图案。

“别细看。”苏晓挡住了两个孩子视线,“往前走。”

但小宇已经看到了。孩子抿紧嘴唇,手指攥着鳞片,指节发白。“他们……也是人,对吧?”

这个问题太重,重到通道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曾经是。”我最终回答,手按在孩子肩上,“但当一个人选择把其他人变成怪物时,他就放弃了做人的资格。记住这一点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提醒我们自己——永远不要变成那样。”

安安突然蹲下身。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帕——后勤区的老人用碎布头缝的,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轻轻盖在最近一具尸体的脸上。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尸体很快就会在低温中冻结。但她做了。

“冰主说,”孩子站起来,声音很轻,“所有生命都值得一个结束。”

我们继续前进。

通道比预想的更复杂。螺旋塔的内部结构显然经历过多次改造,不同时期的建筑风格粗暴地拼接在一起:远古的冰砌拱门、近代的金属走廊、还有显然是主宰能量渗透后形成的生物质结构——那些像血管一样在墙壁上搏动的紫色脉络,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和令人不安的嗡鸣。

赵凯的技术组已经在前方开展工作。我们追上他们时,小赵正用冰晶吊坠扫描一处能量陷阱。“频率偏移了,”他紧张地报告,“陷阱的触发机制和图纸上的不一样,主宰在最后一刻修改了防御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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